“此物鎮壓昆侖地脈五萬年。”墨淵聲音沉穩,“今夜子時,血月最盛,魔族必引魂陣共鳴。我以殘片壓其頻率,阻斷引魂之鏈。”
他轉向我,目光如刃:“你可知他們為何選在此地布陣?”
我搖頭。
“因寒陰裂隙之下,正是當年封印擎蒼時,東皇鐘震裂的地脈裂口。”他道,“魔族借試煉靈流掩蓋陣法波動,以枯槐為引,古木為樁,寒陰裂隙為眼,布成‘七鎖引魂陣’。只待玄門開啟,鐘鳴為號,便可借寶氣沖開地脈,釋放殘魂。”
我心中一凜。
“那我們……不能讓玄門開啟?”
“不。”他嘴角微揚,“他們要局,我們就布一個更大的局。”
他轉身步入殿內,召來兩名心腹弟子,低聲吩咐。一人領命而去,直奔東南三處古墓;另一人取出三枚符匣,內刻反噬陣紋,將被埋于枯槐根下,只待魔族啟動陣法,便引爆符匣,反控陣眼。
“司音。”他忽而喚我。
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即刻退出試煉,對外宣稱受疊風牽連,心脈受損,需閉關調養。”
我一怔。
“實則潛伏后山,以仙緣鏡監測寒陰裂隙周邊靈流變化。”他道,“一旦發現陣法波動異常,立即傳訊。你鏡中所見,遠超常人感知。”
我低頭應下。
他凝視我片刻,忽道:“你此次行事,條理分明,證據確鑿。很好。”
我心頭微動。這不是贊許,是確認——他終于信了我。
我扶疊風退至偏殿,將他安置于靜室。他神志漸清,卻不再語。我以殘甲鎮其心脈,見他額角紅紋徹底隱去,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臨出殿前,我取出仙緣鏡,最后一次掃過他眉心。鏡面浮現一行小字:“傀線未斷,潛伏期七日。”
七日。也就是說,魔族還能在七日內喚醒他。
我將鏡收回袖中,正欲離開,忽覺右眼血紋再度發燙。
鏡背七紋,竟與東皇鐘殘片遙相呼應,隱隱跳動,如心跳。
我站在門檻上,指尖撫過鏡面。
父神所賜的本源之力,為何會與少綰的引魂陣產生共鳴?
腳步聲從廊外傳來,是墨淵的親傳弟子歸來,手中捧著一封密令。
我收回手,走入暮色。
風起時,我聽見自己低聲說:“師尊,您要的不是防,是反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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