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無人可依,無計可施,唯有直面本心。
我閉眼,不再壓制體內躁動的九尾狐本源之力。那股力量自丹田沖出,如洪流破閘,經脈如被撕裂。但我任其奔涌,借痛感反向感知每一寸神識的波動。
剎那,玄暝的威壓出現一絲遲滯。
我睜眼,殘鏡映出其真身所在——那并非實體,而是盤踞于三重封界交匯點的一道神識投影,真正的弱點,在它雙目之間的第三枚豎瞳,尚未睜開。
鎖鏈已至。
左臂被扣,鐵環收緊,劇痛直透骨髓。我悶哼一聲,右腿卻被另一道鎖鏈纏住,猛然向側拖拽。身體失衡,單膝砸地,碎石刺入皮肉。
但我未倒。
墨淵曾:“戰神之姿,不在無傷,而在不退。”
我抬手,將殘鏡狠狠拍向地面。鏡面裂痕崩開,血光迸現,短暫照亮祭壇。就在那一瞬,我看清了鎖鏈與地脈的連接節點——三處皆系于古碑符文交匯處,若斷其一,余者必震。
我運轉《九轉玄功》,逆行周天,將暴走的狐力盡數逼向右掌。經脈如被刀割,五臟翻騰,但我強行提氣,掌緣如刃,劈向左臂鎖鏈根部。
“咔!”
鎖鏈斷裂,鐵屑飛濺。
我借勢翻滾,避過第三道鎖鏈橫掃,單膝跪地,喘息粗重。嘴角溢血,右眼血紋已蔓延至耳后,神識幾近潰散。
玄暝低吼,紫電自雙目迸射,直逼我面門。
我未避。
殘鏡舉至胸前,血滴落鏡心,最后一絲靈能被徹底點燃。鏡面映出我此刻模樣——發絲凌亂,衣袍染血,眼中卻無懼意。
“我——司音。”我一字一頓,聲如裂帛,“應戰。”
話音落,玄暝雙目微斂,第三枚豎瞳緩緩開啟,一道幽光直射而下,籠罩我全身。
祭壇震動,九根古碑同時亮起血紋。空中浮現三道虛影,皆持兵刃,面目模糊——這是試煉第二關,心魔具象化。
我撐地欲起,右腿傷處猛然一軟。
劍柄沾了血,滑出掌心,墜向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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