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一道金令自袖中飛出,懸于殿心——烽火令。
“即刻起,聯盟各派進入一級戒備。昆侖虛主陣,火云殿守南嶺,北冥冰宗鎮北淵,中州道門協防東陸。未得號令,不得擅啟戰端。”
眾人領命,陸續退去。
我收起碎片,轉身欲行。
“司音。”墨淵叫住我。
我停步。
“你右眼血紋未退,強行催動金手指,不怕反噬?”
我未回頭:“若等它自己退,六日之限已到。魔神睜眼,誰都不必再問安危。”
他沉默片刻:“暗線指揮,你準備何時動身?”
“今夜。”我道,“先遣小隊已備,只等星盤定位最終節點。”
他點頭:“小心。”
我走出議事殿,風更烈了。
偏殿靜室中,我盤膝而坐,運《九轉玄功》緩運氣血。右眼深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,似有東西在撕扯經脈。金手指與九尾本源之力在體內交沖,互不相容。我強壓躁動,一縷血自鼻尖滑落,滴在膝上。
不能亂。
我提筆,蘸血寫下三行字——
魔蹤現西嶺,九陰將再啟,六日為期。
封入玉符,喚來昆侖信鷹。鷹羽漆黑,眼如金銅,我將玉符系于其爪,低聲:“青丘、佛境、碧海蒼靈,三地各一,不許落于他人之手。”
鷹振翅而去。
我閉眼,識海中魔氣軌跡仍在閃動。三處斷崖,三處補給源,若能在六日內逐一封堵,或可延緩陣眼全開。但魔族既敢明示西嶺,必有后手。他們不怕我們發現,只怕我們不來。
那便來。
我起身,取下墻上長劍。劍柄沾血,握在手中微滑。我用袖角擦了擦,指節收緊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我未動。
門開,疊風站在門口,臉色微變:“你傷未愈,又要出殿?”
“不是出殿。”我邁步而出,“是入戰。”
他未攔我。
我走下石階,風撲面而來。遠處西嶺輪廓在暮色中如刀削,谷底隱在陰影里,看不見,卻能感覺到——那里的地脈,正在緩慢跳動。
像心跳。
我握緊劍,一步步走向山道。
左腿傷處一軟,身形微晃。我未停,只將狐力緩運至膝。
劍柄微顫,血順著掌心滑下,滴落在石階上,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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