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,目光如刀,掃向我藏身之處。
我未現身,只將手中最后一張桃木符擲出。符紙在空中展開,化作一道鎖鏈,直撲其靈脈。他抬手欲擋,卻被逆流之力震得手臂發麻,鎖鏈纏上脖頸,靈力瞬間被封。
就在此時,疊風帶人趕到。
“綁了。”我從陰影中走出,聲音平靜。
疊風點頭,命弟子將黑袍人押下。那人嘴角帶血,卻冷笑不止:“你們封得住一處,封不住七荒。”
我沒答話,只蹲下身,從裂縫中拾起那枚黑玉鈴。鈴身冰涼,刻著七道細紋,是魔族七君之一的信物。我以仙緣鏡照其殘魂,鏡面浮現一段殘影:七處荒地,黑袍人影跪拜殘月壇,壇心血光未燃,儀式未成。
魔勢未發。
我將黑玉鈴與殘影封入玉匣,命人速送墨淵,并在密檔加注:“魔族內應已除,蝕心咒破,七君未動,可逐個擊破。”
疊風站在我身旁,低聲道:“鬼族使臣方才被請至議事廳,稱昨夜未入文書閣,不知調令之事。”
我冷笑:“他若真未入,為何袖口沾了魔氣?”
“那……是否要徹查鬼族駐地?”
我搖頭:“不必。他若知探子已落,自會收斂。此刻強查,反倒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你打算如何?”
我望著北谷深處,那三彩符陣仍在微微發亮。地脈恢復平穩,紅點消散,黑線褪去。但我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“等。”我說,“等他們再出招。”
疊風皺眉:“等?”
我收回目光,指尖撫過仙緣鏡邊緣:“他們以為昆侖有隙,可圖。那就讓他們繼續這么想。我們只需布好局,等下一個漏網之魚。”
他沉默片刻,終是點頭:“你有分寸。”
我未答,只將玉匣收入袖中。血月勛章貼著心口,仍有余溫。仙緣鏡靜伏掌心,鏡面忽閃三字:“未盡。”
我眸光一沉。
未盡?是說這局未完,還是……另有后手?
我轉身欲走,忽覺袖中一輕。
低頭看去,那枚曾夾在假令中的隱紋符,竟已化為灰燼。
符碎了。
有人拆了那道假令。
我腳步一頓,緩緩抬手,指尖撫過唇邊。
血痕未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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