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高丈許,通體漆黑,門縫處纏繞著細密金紋,紋路古拙,非天族亦非魔族所用。墨淵伸手撫過金紋,神情微變:“此禁制……早于擎蒼之世。”
我心頭一跳。
他未再多,掌心凝聚仙力,猛然拍向門心。石門震顫片刻,緩緩開啟,寒氣夾雜海流撲面而來,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顯露眼前,階面由黑晶鋪就,每一步都泛著幽藍微光。
“跟緊。”他踏階而下,玄袍拂過石壁。
我緊隨其后,殘鏡握于掌心,鏡光悄然覆上身外,形成一層薄罩。寒氣侵體時,鏡面微顫,金光一閃,寒流便被隔開寸許。墨淵察覺,回頭看了我一眼,未語。
階梯不長,約百步便至盡頭。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座通體由藍晶構筑的宮殿矗立于海底巖谷之中,高闊巍峨,殿頂嵌著無數發光晶石,如星羅列。宮門高懸一方石匾,上刻四字:瀛洲秘境。
字跡蒼勁,筆鋒如刀劈斧鑿,墨淵仰頭凝視良久,低聲道:“這字……是上古神篆。”
“師尊認得?”
“不全。”他緩步向前,“但此地構造,非魔族手筆。那祭壇上的符文是后刻,而這宮……早已有之。”
我走近宮門,殘鏡忽地一燙,鏡面裂紋中金光急閃。我下意識抬手,鏡光映向門縫——剎那間,一道極細的符紋自門內透出,與鏡中裂紋竟有幾分相似,仿佛同源而生。
“有禁制。”我低聲,“但非殺陣,倒像是……試煉之門。”
墨淵抬手,掌心懸起一縷仙力,緩緩探向門縫。仙力觸及符紋時,微微震顫,隨即被吸入門內。宮門未開,可門縫深處,竟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,像是某種機關被喚醒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他收回手,神色凝重,“或……它在等誰。”
我未應聲,只覺掌心殘鏡愈發滾燙,鏡面裂紋深處,金光隱隱流動,仿佛與這宮殿血脈相連。我低頭看去,鏡中竟又浮現出那半座巨鐘的輪廓,只是這一次,鐘下人影的面容,似乎清晰了一瞬。
墨淵忽然伸手扣住我手腕,力道極重:“別再看。”
我抬眼。
他目光沉冷:“這地方不對。鏡中所見,未必是真。”
“可它為何只對我顯影?”我反問,“若真是上古遺地,為何偏偏在此時顯現?為何殘鏡、玉瓶、鐘影全都指向此處?”
他未答,只盯著宮門,仿佛在看一段被掩埋的過往。
海流忽起,卷動宮殿周圍的沙礫,晶壁上光影晃動。就在此時,殘鏡猛然一震,鏡面裂紋中金光暴漲,一道極細的符紋自鏡中射出,直沒入門縫。
宮門嗡然作響,緩緩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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