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牽引——不是禁制,不是陷阱,而是篩選。
天書在試我是否配得上它。
我咬破舌尖,劇痛讓我神志一清。殘鏡在袖中劇烈震顫,裂紋金光暴漲,竟與天書符紋形成短暫對峙。吸力稍緩,我趁機抽身,雙腳落地,踉蹌后退兩步,扶住光陣邊緣才穩住身形。
墨淵一步橫擋在我前,雙掌結印,欲以仙力隔斷天書與我的聯系。可那吸力并未針對肉身,而是直指神魂深處,他的屏障竟無法完全阻隔。
“它要的不是修為。”我喘息著開口,“是血脈,是命格,是……與它的淵源。”
墨淵回頭,目光如刀:“你體內有它要的東西?”
我搖頭,又似點頭。殘鏡與父神氣息有關,天書亦與東皇鐘同源,而東皇鐘……是墨淵當年封印擎蒼所用之物。這一切,早已纏繞成局。
我再上前一步,不再伸手,只凝視天書。
“我不知它要什么,但我知道——它等的,或許就是此刻。”
話音未落,天書書頁猛然翻至中央,一道金紋脫離書體,化作虛影直射我眉心。我未避,任其入體。
剎那間,識海炸開。
無數畫面奔涌而來——遠古戰場,巨鐘懸天,一人立于鐘下,背影蒼茫;另一人跪于階前,手中握鏡,血染白衣;鐘聲響起,天地崩裂,魂魄四散,唯有一縷執念不滅,穿越萬年,落于今日。
我猛然睜眼,冷汗浸透里衣。
天書依舊懸浮,書頁緩緩合攏,卻又在下一瞬重新展開,金紋流轉,竟似在……回應我。
墨淵盯著我,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我張口,卻未答。
因為就在此時,天書下方的光陣突然裂開一道縫隙,一道極細的金線自書中垂落,如絲如縷,緩緩向我延伸。
它在召喚。
我抬起手,指尖微顫。
金線距我掌心僅剩一寸,忽然加速,直沒入我掌心。一股滾燙之力順經脈而上,直沖識海。殘鏡在袖中發出一聲輕鳴,裂紋金光與那金線融為一體。
我聽見天書在低語。
不是聲音,是意念。
“魂引者,歸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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