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些路,我必須走。
“師尊。”我輕聲說,“若這是命定,躲不過。”
他回頭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命定?”他冷笑一聲,“天地之大,從來不是命說了算。是你我一念之間,走出的路。”
我怔住。
他從未對我說過這樣的話。
向來沉穩克制的戰神,此刻眼中竟有怒意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擔憂。
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?”他聲音壓低,“你每次催動殘鏡,神識都在損耗。方才那一口精血,傷了根本。現在天書又盯上你,你以為我是怕你死?我是怕你變成它的一部分,再也回不來!”
我心頭一震。
原來他都懂。
懂我強撐的鎮定,懂我隱藏的虛弱,也懂我一步步走向這秘境深處的決絕。
我張了張口,想說我不怕,想說我愿意承擔一切后果。
可話到嘴邊,卻化作一聲輕嘆。
“師尊……司音不想做誰的替代,也不想承誰的遺志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消失。”
他說過,我不必總是堅強。
可有些事,只能我來做。
墨淵盯著我,良久未語。殿中寂靜,唯有天書書頁翻動的輕響,如呼吸般規律。
忽然,他抬手,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,遞到我面前。
“拿著。”他說。
我一愣。“這是……?”
“昆侖虛最古老的護神符。”他語氣不容置疑,“不是追蹤印,也不是防御陣。它能在你神魂將散時,強行留住一線清明。”
我搖頭。“太貴重,我不能收。”
“不是給你選的。”他直接將玉符按進我掌心,“你若出了事,昆侖虛的桃樹,誰來澆水?”
我猛地抬頭。
他竟提了桃樹。
那是我守著他冰棺時種下的,每年花開,我都對著冰棺說話。我以為他不知,原來他都記得。
我握緊玉符,指尖發燙。
“謝師尊。”我低頭,聲音微啞。
他嗯了一聲,轉身面向天書,背影如山。
“接下來,你若還要往前,我仍會護你。”他說,“但不是放任。是陪你一起走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身側。
天書靜靜懸浮,書頁不再翻動,金紋隱于紙面,仿佛沉睡。可我能感覺到,它在等我。
等我再次伸手。
我緩緩抬起手,掌心朝上,那道金色紋路微微發亮。
墨淵側目看我一眼,掌心悄然覆上我的手腕,仙力暗涌,隨時準備應對突變。
我向前半步。
天書忽地一顫。
書頁邊緣泛起微光,一道新的金線自書中垂落,比方才更細,卻更凝實,直指我眉心。
我未退。
墨淵的手,卻驟然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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