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命引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玉匣,通體青灰,表面刻著與天書同源的符文。“父神隕前,預見天地將亂,東皇鐘將再啟。他以殘魂布下三局——天書為眼,丹藥為基,而你,為引。”
我盯著那玉匣,掌心金紋忽地灼熱。
“這匣子……要我開?”
“唯有你能開。”他將玉匣遞來,“以血為鑰,以痛為契。”
墨淵伸手欲攔,卻被伏羲一眼止住。
“戰神不必憂。若她承受不住,匣中之力自會沉寂。但若她能啟,便是父神遺澤重臨之日。”
我盯著那匣,指尖發麻。
七萬年了。我守著冰棺,年年釀酒,歲歲低語。我以為無人知曉,我以為只是我一人執念。可原來……早在父神隕落之前,他便已預見我會走上這條路。
我咬破指尖,將一滴心頭血落于匣上。
血珠滾過符文,瞬間被吸收。玉匣輕顫,表面裂開一道細縫,金光自縫中溢出,如泉涌。匣蓋緩緩升起,內里靜臥九枚金丹,丹身流轉九色光華,每一粒都散發著與昆侖虛后山那株靈藥一模一樣的氣息——那是我曾為救墨淵仙身,不惜闖禁地所尋之藥。
伏羲低聲道:“此丹,采自混沌初開時的九株靈根,父神耗盡三千年壽元,煉成九粒。每一粒,皆可續一人仙魂不滅。他留此,只為等一人——能以情魄動天書,以執念通古今者。”
我眼眶發熱。
原來當年我拼死所求之藥,竟是父神早已為我備下的禮物。
“為何是我?”我問。
伏羲看著我,目光深遠。“因你既是青丘帝姬,也是父神血脈最后的延續。你母親,是他的親女。你出生時,他便在你魂中種下金紋,只待你歷經劫難,七萬年守候不悔,方可激活。”
我如遭雷擊。
母親……竟是父神之女?
墨淵終于開口,聲音低啞:“所以,她從一開始,就不是普通弟子?”
伏羲點頭。“她是少主,也是鑰匙。天書現世,非為選主,而是等她歸來。”
殿中寂靜。
天書依舊懸浮,書頁未動,可我掌心金紋與匣中丹藥隱隱呼應,仿佛某種沉睡的命格正在蘇醒。殘鏡貼著心口,不再震顫,反而傳來一絲溫潤暖意,像在回應血脈的覺醒。
伏羲將玉匣推向我。“收下吧。父神遺澤,不止于此。但余下之事,需你自行開啟。我已守至此,使命已盡。”
我伸手欲接,指尖剛觸匣角——
玉匣忽地一震,丹藥齊鳴,九道金光沖天而起,直貫穹頂星辰石。石上符紋驟亮,整座宮殿嗡鳴如鐘。地面符陣回旋加速,竟開始逆向流轉。
伏羲神色一變,低喝:“快收!天機已動,不可斷契!”
我一把抓過玉匣,抱入懷中。
金光驟收,一切歸寂。
可就在我低頭的瞬間,匣中最后一粒丹藥,表面裂開一道細紋,一滴金色液體緩緩滲出,落在我手背上,滾燙如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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