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不能亂。
我知道他為何推開我。若我失守,結界必破;若結界破,他便再無余力護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將鏡面再次貼于心口。這一次,我不再求出路,只求看清這陣法的脈絡。心頭血不斷滲出,染紅衣襟,鏡中光影終于開始流動。
不再是路徑,而是節點。
我看見九根鎖鏈并非僅僅固定高臺,它們各自連接著一道隱藏的符印,埋于地底深處。而那符印的源頭,竟不在宮殿之內,而在海底巖層之下。
這才是真正的陣眼所在。
“師尊!”我抬頭,“這陣靠九鎖牽動地脈,若斬斷任意兩根,便可擾亂其運轉!”
他背對著我,肩甲已被血浸透,卻仍穩如山岳。他抬起右手,劍鋒指向頭頂穹頂:“不必斬斷。”
我一怔。
“只要讓它反噬。”他聲音低啞,卻字字如鐵。
下一瞬,他猛然抬手,一掌拍向自己胸前。那是戰神秘術——以傷換勢,借自身精血激發劍意極限。金光自他體內爆發,如烈日沖破陰云。
我感受到一股浩瀚力量席卷四周,連空氣都被擠壓得扭曲。那些撲來的魔魂在觸及光芒的瞬間,盡數化為灰燼。
可我也清楚,這一擊代價極大。
他的呼吸變得粗重,站立的姿態雖未變,但我看得出他在支撐。
“現在。”他低聲道,“找最近的鎖鏈節點。”
我閉眼,仙緣鏡急速流轉。鏡中光影交錯,最終鎖定左側第三根鎖鏈下方的符印位置。
“東側偏南三尺,地下七丈。”我說,“我能破。”
“去。”他未回頭,“我為你爭取時間。”
我不再遲疑,翻身躍起,足尖一點地面,疾沖而出。身后,墨淵的劍光轟然炸開,化作一道金虹橫貫大殿,硬生生將圍攻的魔魂逼退數丈。
我奔至指定位置,雙手結印,將全部靈力灌入仙緣鏡。鏡面朝下,貼向地面。剎那間,土石震動,一道幽光自地底浮現。
就是這里。
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鏡上。鏡身嗡鳴,金光順符印蔓延,沿著鎖鏈向上侵蝕。
鎖鏈開始顫抖。
高臺上的黑霧猛然扭曲,那人臉發出一聲無聲嘶吼,整座宮殿隨之劇震。
墨淵在遠處大喝:“快!它要崩潰了!”
我正欲加力,眼角忽見一道黑影自高臺底部疾射而出,直撲墨淵后背——那是陣法最后的反擊,趁他力竭之際,再度襲殺。
“不要!”我嘶喊。
可我已經來不及阻止。
那道黑影狠狠撞入他的背心舊傷之處。
墨淵身體一震,手中長劍“當”地一聲,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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