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還能撐多久?”我低聲問。
“片刻。”墨淵答,“怨念被削弱,鐘力循環中斷,但它仍能自行修復。我們必須趁此間隙,徹底切斷源頭。”
我點頭,將仙緣鏡貼回心口。碎玉仍在震顫,但頻率已不如先前激烈。鏡背金紋溫熱依舊,那是墨淵留下的印記,也是我們之間心意相通的憑證。
“下一招,必須直指鐘心。”我說。
“你撐得住嗎?”他側目看我,聲音低沉。
我勉強一笑:“只要你不嫌我拖后腿。”
他沒再說話,只是伸手輕輕覆上我握緊的手背。那一瞬,一股溫和仙力順脈而入,助我穩住翻騰的氣血。這動作如此熟悉,一如當年在昆侖虛課后,他糾正我劍式時的耐心。
風卷殘云,吹動衣袍獵獵。東皇鐘雖暫被壓制,但鐘體深處仍有微弱波動,像是在積蓄力量。擎蒼站在高臺邊緣,一手撐地,一手緊握成拳,指節泛白。他沒有逃,也沒有認輸,只是死死盯著我們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我忽然意識到——他在等鐘心重新點燃。
而那一點紅光,正在緩慢復蘇。
“師尊。”我抓緊仙緣鏡,“不能再留余地了。”
墨淵點頭,緩緩抬起長劍。這一次,劍鋒不再指向虛空,而是直指鐘心所在的位置。戰神威壓再度凝聚,比之前更加凝實,仿佛連空間都被壓得扭曲。
我閉目,再次調動體內殘存靈力。仙緣鏡嗡鳴一聲,鏡面裂痕蔓延少許,但金光仍未熄滅。我將最后的力量灌注其中,準備發動第二輪滲透。
就在此刻,鐘心紅光猛地一閃。
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,像是有人在極遠處低語。
我睜開眼,只見那點光芒中,浮現出一張模糊的面容——女子眉眼清冷,唇角微揚,似笑非笑。她望著我,又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。
“夠了……”那聲音極輕,卻清晰入耳,“別再打了。”
是少綰。
我心頭一震,險些松開手中的鏡。
墨淵察覺異樣,立刻低喝:“守住心神!”
我咬牙穩住靈臺,仙緣鏡的金光再度亮起,直射鐘心。那張臉漸漸淡去,紅光重新變得微弱。
擎蒼仰頭,嘶聲喊出一個名字:“少綰——!”
風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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