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中影像突然晃動了一下。藤蔓收緊的頻率加快了,令羽脖頸處已有血痕滲出。與此同時,殘片周圍的封靈咒開始旋轉,形成一道微弱光罩。
“它在加固防御!”我心頭一緊,“有人在遠程操控陣法!”
墨淵回頭看了我一眼:“還有多久到?”
“最多一刻鐘。”我盯著鏡面測算距離,“但若對方察覺我們發現了破綻,可能會提前引爆陣眼。”
“那就搶在他之前。”墨淵指尖劃過陣臺符文,云舟驟然傾斜,穿過一片雷云區,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。
我閉了閉眼,強迫自己冷靜。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住靈臺最后一絲清明,確保到達時還能出手。我緩緩運轉心法,將紊亂的仙力歸攏于丹田,同時以金蓮印記鎮壓血紋擴散。每一分克制都像在刀尖行走,但我不能倒。
不知過了多久,遠處天邊終于出現昆侖虛的輪廓。白玉階、青石殿、云霧繚繞的后山禁地,一切如常,唯有那片荒土之上,黑氣盤旋不散。
“看到了。”我低聲說,“就在那里。”
墨淵點頭,手中結印,準備降落。就在此時,仙緣鏡再次震動,鏡面浮現新象——藤蔓根部的殘片周圍,三道封靈咒正緩緩融合,即將凝成完整的禁制環。
“來不及了!”我猛然掙動,“再晚一步,殘片就會徹底封死!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淵目光如鐵,“所以,接下來聽我命令。”
他抬手一揮,捆仙索松開半寸,僅保留對仙力的壓制。“你可行動,不可施法。一旦踏入禁地,立刻直奔目標方位。我會為你爭取十息時間。”
“十息?根本不夠——”
“夠不夠,取決于你能不能忍到那一刻。”他盯著我,“別讓我后悔放開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云舟緩緩降落在禁地外圍,艙門開啟的剎那,風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我躍下甲板,腳步未停,直沖那片荒土。墨淵緊隨其后,手中已凝出一柄虛影長劍。
距離越來越近,我能看清令羽的臉。他嘴唇發紫,呼吸幾近停滯。而那些藤蔓,正緩緩向他心口收縮。
墨淵一聲清喝,劍光橫掃,逼退兩根襲來的藤條。與此同時,他左手結印,引動天地之勢,硬生生在陣法核心撕開一道裂縫。
“現在!”他厲聲道。
我俯身疾沖,右手直插泥土,五指精準扣向殘片所在。指尖觸到冰冷金屬的瞬間,那塊青銅殘片微微一震,仿佛回應某種召喚。
就在此時,令羽忽然睜開雙眼。
他的瞳孔全黑,沒有一絲光亮,口中吐出兩個字:
“不要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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