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!”他聲音緊繃,“北海急報!魔族大軍突襲,三十六島盡數淪陷!玄甲軍死傷過半,防線已破!”
墨淵猛然收功,雙掌離合,靈力戛然而止。
我體內靈流尚未歸位,頓時氣血翻涌,喉頭一甜,強忍才未咳出。右手本能地按住仙緣鏡,生怕它再因震蕩而裂出血線。
墨淵站起身,衣袍無風自動,周身氣勢驟凝,眼中戾氣一閃而逝。
“何時破的?”
“就在半個時辰前!他們用了血祭之術,引動海底煞陣,直接撕開了護島結界!現在魔氣正往東陸蔓延,若不及時阻截,七日內便可直逼昆侖外域!”
我扶著案幾勉強起身,聲音微顫: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墨淵望向我,目光深邃難測。
我知道他在權衡——雙修才剛開始,根基未穩,貿然出戰,不僅我難以承受戰神之力反噬,他也無法全力施展。可若不出,北海百姓將盡數淪為祭品,魔族勢力更會趁勢擴張。
“雙修可暫緩。”他終于開口,語氣冷峻,“但戰不可遲。”
他轉身走向門外,步伐堅定。
我立刻跟上,卻被他抬手攔住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師尊!”
“你經脈未穩,強行參戰只會拖累全軍。”他盯著我,眼神不容置疑,“我要你留在昆侖,繼續研習《雙修訣》,等我歸來。”
我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又想把我護在身后。
可這一次,我不再是那個只能望著他背影哭泣的司音。
“昨夜您說,信任是共修的第一步。”我抬頭直視他,“若您不信我能與您并肩,那這雙修,不如不做。”
他眸光微閃。
空氣凝滯片刻。
遠處鐘樓傳來寅時鼓聲,低沉而急促,像是催命的號角。
疊風低頭候命,不敢插話。
墨淵終于松口,聲音壓得極低:“好。那你隨我登云舟,但不得擅自出手。若有異動,我會親自將你關入禁地。”
我點頭,心中卻已決意。
這一戰,我不會再讓他獨自承擔。
他轉身離去,袍角翻飛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案上那卷金紋玉簡,抬手將其收入袖中。仙緣鏡貼在胸口,微光流轉,裂紋中的血線徹底消失,唯余一道溫熱,像是回應著某種誓約。
云舟已在山門停駐,帆如蒼鷹展翼,隨時待發。
我快步跟上墨淵的腳步,踏上石階。
風卷起我的衣袂,吹亂了發絲。
他沒有回頭,卻在登船前微微側身,讓出半步位置。
我踏上去,與他并肩而立。
船首指向北方,破開云海。
就在此時,仙緣鏡忽地再次震動。
我低頭,只見鏡面依舊漆黑,但內部浮現出四個小字,緩緩旋轉:
**命由心渡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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