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墨淵仰頭悶吼,全身劇烈抽搐,冷汗如雨。我能感受到他在拼命壓制魔氣反噬,可那股黑暗之力太過頑固,竟在經脈中分裂成數股,四處沖撞。
“聽著!”我咬牙喝道,“我要切斷你左臂經脈,封住源頭!你必須配合我,把所有靈力收歸心脈!”
他艱難地點頭,牙關緊咬。
我毫不猶豫,指尖凝出一縷鋒銳靈力,直取他左肩鎖骨下的命門要穴。只要封閉此處,便可阻斷魔氣上行之路。
就在靈力即將落下之際——
他突然睜眼,眸色已染上一層暗灰。
“別……碰那里。”他嗓音沙啞,卻帶著異樣的冷靜,“那是……父神留下的封印位置。若破,萬劫不復。”
我手頓在半空。
原來如此。難怪戰神本源會自發護住這一帶,原來這不僅是他肉身的關鍵,更是父神當年鎮壓混沌殘魂的最后禁制所在。
不能斷,也不敢斷。
唯一的辦法,只有徹底凈化。
我收回手指,轉而將全部心神沉入雙修陣中。仙緣鏡嗡鳴不止,鏡面裂紋中滲出一絲血線,竟是與我的心跳同頻共振。
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——此陣已進入生死相托之境,若失敗,我不止修為盡廢,甚至可能魂飛魄散。
可我不怕。
七萬年守棺,日日以心頭血喂養冰棺中的你,今日不過是換一種方式,繼續守護罷了。
我閉目凝神,將最后一絲狐族精魄點燃,化作純粹的凈化之力,順著雙修回路涌入他體內。與此同時,低聲念出《混沌心經》中最古老的凈化咒。
金紅光芒驟然暴漲,整座法陣嗡然作響。
我能感覺到,那道魔紋在劇烈掙扎,仿佛不愿離去。可在狐火與仙元的雙重壓制下,終于開始緩緩后退。
一寸,又一寸。
墨淵的呼吸漸漸平穩,臉上紫氣褪去,恢復了些許血色。他的手掌仍緊緊扣著我的,掌心滾燙,卻不再顫抖。
我以為勝利在望。
可就在此刻,他忽然睜開眼。
瞳孔深處,一抹幽光一閃而逝。
“司音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得不像他自己,“你不該……進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原本溫和的靈力驟然翻轉,竟化作一股狂暴吸力,瘋狂抽取我體內靈力!
我大驚失色,想要抽手退出陣法,卻發現雙手已被牢牢鉗住,動彈不得。
仙緣鏡劇烈震動,鏡面浮現一行新字:
**宿主異常,疑似神魂受控!立即中斷!**
我沒時間猶豫。
拼盡全力催動殘余靈力,在識海中劃出一道封印符印,斬向連接我們心脈的靈力紐帶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悶響,法陣光芒驟滅。
我整個人被震飛出去,重重摔在甲板上,嘴角溢出血絲。懷中的仙緣鏡跌落在地,鏡面裂紋更深,邊緣滲出血珠般的紅痕。
抬頭望去,墨淵仍坐在原地,姿勢未變。
可他的眼睛,已經完全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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