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現,雙掌交合之處騰起一團火焰——非紅非白,而是純粹的金色,如晨曦初照昆侖雪峰。這火不灼人,卻帶著滌蕩乾坤的威壓,順著雙修回路涌入墨淵體內。
魔紋終于開始退散。
那一道道盤踞經脈的黑線如遇烈陽,寸寸崩解。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仙元逐漸復蘇,原本僵滯的靈力開始流動,與我的狐火交融成環,循環往復。仙緣鏡雖裂,卻在最后時刻嗡鳴一聲,鏡面浮現一行血字:
**血脈共鳴度:120%——突破歷史記錄!**
金焰席卷全身,他身體猛然一震。
額頭正中,一道赤金印記緩緩浮現——那是父神留下的本源封印,此刻竟自行激活。光芒大盛,似要將殘余魔氣徹底煉化。然而就在魔紋即將消盡之際,那印記突然劇烈跳動,反噬之力自內而發,竟欲封鎖他的神識!
我心中一緊,知道這是封印過度反應,若不及時壓制,他即便脫困,也將陷入長久昏眠。
“不行!”我強提最后一口氣,雙手緊握他的手,將殘余精魄盡數注入,“你還不能閉眼!睜開眼看看我!師尊——!”
金焰沖天而起,整座法陣轟然運轉到極致。
他的睫毛顫了顫。
然后,緩緩睜開了眼。
瞳孔深處,閃過一道赤金光芒——是父神印記的余韻,轉瞬即逝。他右手猛地結印,壓向自己眉心,強行穩住動蕩的本源。左手則一把攬住我腰身,將我從傾倒的姿勢拉回懷中。
我意識模糊,只覺他掌心終于有了溫度。
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,沙啞卻清晰:“傻孩子……這一次,是我欠你。”
我沒力氣回應,只覺身子被他輕輕抱起,靠在他胸前。鎧甲冰冷,心跳卻滾燙。我想說我還撐得住,可眼皮重如山岳,終究合了下去。
就在此時,天邊傳來一聲鐘響。
沉重,悠遠,仿佛自昆侖虛觀星臺方向而來,穿透云海,震蕩天地。那鐘聲不似尋常報時,反倒像某種古老禁制被觸發,每一下都敲在人心最深處。
緊接著,疊風嘶啞的聲音自船尾傳來,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:“師尊!天狗食日開始了!”
我勉強掀開一絲眼縫。
只見東方天際,一輪血月悄然移位,正緩緩覆上太陽。光華被一點點吞噬,天地隨之暗沉。海面不再翻涌,風也停了,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屏息等待某種劫難降臨。
墨淵抱著我,站在船首。
他抬頭望天,神情凝重,手臂收緊了些,將我護得更牢。遠處海平線上,烏云如墨汁般擴散,竟隱隱勾勒出一座巨塔輪廓,似從海底升起,又似自九幽浮現。
他低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鐵:“看來,他們等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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