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他目光未移，“但它不該動。”

話音剛落，其中一條鎖鏈忽然輕震了一下。

細微至極，若非我們靈覺敏銳，幾乎無法察覺。可那一震之后，整片星空仿佛隨之共振，腳下的琉璃地面泛起淡淡波紋。

我立刻取出仙緣鏡，鏡面迅速顯示：“能量波動異常！源頭——鎖鏈第七環右側第三節！”

墨淵已經邁步向前，步伐穩健，卻不急迫。我知道他在判斷局勢，尋找最穩妥的切入點。我也起身跟上，一邊運轉靈力穩住經脈，一邊留意四周變化。

走了約莫百步，我忽然察覺不對。低頭一看，袖口邊緣竟有些許褪色，像是被什么東西侵蝕了痕跡。再看墨淵袍角，也有類似斑駁。

“你看這個。”我把衣袖遞給他。

他只看了一眼，眉頭微蹙：“不是腐蝕，是時間磨損。我們的存在正在被這片空間緩慢剝離。”

“那豈不是說……待得越久，越容易消散？”

“除非找到穩定的錨點。”他說著，指向前方一顆靜止不動的星辰，“那里。”

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那顆星與其他星辰不同，不隨整體流轉，孤懸于一片暗域之中，散發著微弱卻恒定的光。

“怎么過去？”

“走直線。”他答，“但路上不能停，也不能回頭。”
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在這片扭曲的空間里，任何猶豫都可能讓人迷失方向，甚至跌入時間縫隙。

我們并肩而行，腳步一致。途中，又有兩次鎖鏈震動，一次來自左上方，一次來自正下方。每次震動后，星空都會短暫扭曲，像水面被攪動。我死死盯著前方那顆星，心中默念方位，不敢分神。

距離縮短至五十步時，我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起。不是溫度的變化，而是某種注視——來自牢籠深處。

我忍不住側目望去。

就在那一瞬，第七環右側第三節的鎖鏈猛地一顫，一道幽光自鏈環縫隙中透出，直射我的眉心。

墨淵反應極快，一把將我拽向身后，軒轅劍橫擋于前。幽光擊在劍身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隨即消散。

我心跳劇烈，冷汗滑落鬢角。

他轉身看我，眼神嚴厲：“我說過，不要看。”

“它在找我。”我低聲說，“不是你，是我。”

他未語，只是將我護得更緊了些。

我們繼續前行，速度未減。終于，在第三次鎖鏈震動來臨之前，踏上了那顆靜止星辰的表面。

地面堅實，星光柔和。我長舒一口氣，正欲說話——

墨淵突然單膝跪地，一手撐住地面，另一手緊緊握住軒轅劍柄，指節發白。

“師尊？”我急忙扶住他肩膀。

他抬頭，額間父神印記正緩緩隱去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
“沒事。”他搖頭，“只是剛才那一擊，牽動了舊傷。”

我看向他握劍的手，發現虎口處滲出血跡，順著劍柄往下淌。

劍柄沾了血，正一滴滴落在星辰表面，滲入裂縫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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