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殘影終于顯現,扭曲在黑霧之中,面目猙獰:“不可能!你們不過是螻蟻,怎敢動用父神之力!”
“你才是篡改天命的人。”我睜開眼,目光如刃,“墨淵斬你惡念封于此地,本就是正道之舉。今日,我便以雙修之名,替他完成最后一擊。”
話音未落,金光暴漲,如潮水般席卷整片歸墟星空。那殘影發出凄厲嘶吼,黑氣被一寸寸剝離,最終在鐘鳴聲中化為烏有。
我渾身脫力,雙膝一軟,跌坐在星面上。低頭看去,手腕上的傷口仍在流血,可墨淵的臉色似乎回暖了些許。我伸手探他鼻息,極輕,但確實還在。
“師尊……”我伏低身子,將耳朵貼在他胸口,聽那微弱的心跳,“你說過要看著我長大……不能食。”
我用盡最后力氣,將雙掌覆上他心口,依稀記得他曾教我如何引導靈力入體。如今我不求療傷,只求能讓他元神安穩,哪怕多留一刻。
仙緣鏡靜靜漂浮在我面前,鏡面映出墨淵的元神狀態:一道微弱的金光蜷縮在丹田深處,雖黯淡,卻完整無缺。
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,砸在他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“你還記得昆侖虛的桃林嗎?”我喃喃道,“每年桃花開時,我都釀一壇酒,擺在你冰棺前。我說,等你醒來,陪我喝一杯。七萬年了,你一直沒醒。現在……現在終于快到了。”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,意識如風中殘燭,搖曳不定。失血過多讓我眼前發黑,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
我拼盡最后一絲清醒,伸手握住他的手指,輕輕攥了攥。
“這次換我護你……你說好不好?”
話未說完,眼皮重如山岳,整個人向前傾倒,額頭抵在他胸前。呼吸漸緩,心跳微弱,卻仍與他保持著最貼近的距離。
光陣尚未熄滅,三寶依舊懸于空中,微光流轉。東皇鐘殘片安靜地漂浮在陣心,表面“東皇”二字重新煥發出柔和的光澤。
星面寂靜無聲,唯有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,血跡斑斑,卻緊緊相扣。
一滴血從我手腕滑落,滴在墨淵掌心,緩緩滲入肌膚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