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是,便是。”他說,“婚事不急。”
白止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昆侖虛已備好凈心殿,專為戰神驅邪所用。此殿由四象結界守護,外人不得擅入。”
墨淵點頭:“有勞帝君。”
我扶著他轉身,準備前往凈心殿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,兩側仙家默默注視,有人低頭合掌,有人輕聲祝禱。
走過桃林邊緣時,一陣風吹過,花瓣紛飛。墨淵腳步一頓,抬頭望向那一片粉白。
“這些年……你每年都釀酒?”他問。
我輕嗯一聲:“釀了很多壇,一直沒啟封。”
他伸手接住一片落花,指尖輕輕摩挲花瓣邊緣:“等我出來,一起喝。”
“好。”
我們繼續前行,身后喧囂漸遠。凈心殿已在前方,門扉半開,內里燭火搖曳。
白止站在原地未動,目送我們離去。他的身影在燈火中拉得很長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踏入殿門前,墨淵忽然停下。
“司音。”他低聲喚我。
我回頭。
他看著我,眸光深邃:“你不該攔我宣布婚事。”
我心頭一緊。
“不是不該。”我答,“是時候未到。”
他凝視我片刻,忽然抬手撫過我的發梢,動作極輕:“你比從前更懂分寸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他笑了笑,邁步走入殿中。
我正欲跟隨,仙緣鏡忽地自行浮起,鏡面閃過一道暗紋,隨即恢復正常。我心頭微動,卻未及細察。
凈心殿大門緩緩關閉。
殿內燭火映照銅鼎青煙,墨淵盤坐于蒲團之上,閉目調息。我守在一旁,取出隨身藥囊,準備為他處理傷口。
他忽然睜眼:“你不必留。”
“我要留。”我說,“當年你教我修行,如今換我護你。”
他看著我,許久,終是點頭。
我俯身替他解開外袍,露出肩頭那道新傷。血已凝固,邊緣泛著淡淡黑氣。我取銀針蘸藥,正欲施針,忽覺他呼吸一滯。
“怎么了?”我問。
他沒有回答,只是右手猛地攥緊蒲團,額角滲出冷汗。
我立刻召出仙緣鏡。
鏡面急速閃爍,最終定格一行小字:幽冥魔氣活性增強!建議立即啟動封脈陣!
我迅速從懷中取出三枚靈符,貼于他周身要穴,同時咬破指尖,在地面畫出封脈陣圖。血線剛成,整座大殿忽然微微震顫。
墨淵喉間溢出一聲悶哼,皮膚下隱隱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,正緩緩向上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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