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傳來弟子們的驚呼,有人高喊“桃花劫”,有人跪地稱奇。可我知道,這不是劫,是應。
是命運終于松口,讓我們得以圓滿。
墨淵緩緩起身,仍牽著我的手。他身上殘存的最后一絲滯澀氣息已然消散,戰神元神穩固如初,甚至更勝往昔。他低頭看我,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克制與隱忍,只剩下坦蕩的深情。
“還想聽我說完那句話嗎?”他問。
我點頭。
“此身此心,皆為你所守之約而存。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從今往后,生死同途,永不相負。”
我望著他,良久,終于笑了。
這一笑,像是把七萬年的孤寂都燒盡了。
外面的桃雨越下越密,連風都染上了甜香。我仰頭看著那片粉霞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昆侖虛的雪夜里,他曾為我撐傘。那時我不敢抬頭看他,生怕泄露心事。如今我們站在一起,天地為證,萬物共慶,再無需躲藏。
“你說鏡中看到的……”我遲疑片刻,還是問出口,“真是將來?”
他頷首:“若心之所向如此,便是天命所歸。”
我抿唇,臉頰微熱。正欲再說什么,忽覺體內一陣輕微悸動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血脈深處輕輕叩門。與此同時,眉心金蓮微閃,傳來一絲溫潤感應。
墨淵神色一凝,掌心覆上我的腕脈。
片刻后,他抬眸看我,眸中竟有一瞬的震動。
“你可察覺?”他低聲問。
我搖頭。
他卻不答,只是將我拉近了些,手臂收得更緊。那姿態不像試探,倒像是確認某種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桃雨落在屋頂,簌簌作響。遠處鐘聲悠悠,似在慶賀,又似在低吟一段終章。
我靠著他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忽然覺得萬籟俱寂,唯有此刻真實。
然后我聽見他說:“它認主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金光自我們交握的手心沖天而起,穿透屋頂,直入云霄。那光不散,反而擴散成蓮形結界,籠罩整個昆侖虛。所有盛開的桃花在這一刻齊齊轉向東方,仿佛朝拜新生的神只。
仙緣鏡靜靜懸浮,鏡面流轉著細碎金芒,像是在記錄這一瞬的永恒。
墨淵低頭吻了我的額角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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