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持鏡見兆，便由你向諸位說明祭壇之形、鐘啟之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取出仙緣鏡。鏡面輕顫，投影緩緩升起——斷魂嶺祭壇輪廓顯現，九階階梯環繞巨鐘，四角羽柱森然聳立，中央金蓮圖騰清晰可辨。

當那圖騰浮現時，不少仙門長老變了臉色。

“這……是翼族古祭儀！”火云殿長老驚呼，“唯有雙生血契者之魂才能激活此陣！”

“不錯。”我開口，“他們要的不是戰爭，而是獻祭。以我和師尊的性命為引，破除遠古封印，重啟東皇鐘。”

人群中一片嘩然。

有人質疑：“如此機密之事，你如何得知？”

我指向鏡中那行小字：“仙緣鏡可解古語銘文。此句明確記載：‘雙生血契者現，東皇鐘門啟；獻祭其魂，可逆天命。’”

疊風補充：“昨夜殘卷自燃，顯出靈波投影，絕非幻術偽造。且殘卷出自昆侖虛封地，若有人作假，需先破三重禁制、繞過七道陣眼——試問，誰能悄無聲息做到？”

質疑聲漸弱。

墨淵低聲道：“三日之內，我要昆侖虛布下天羅陣，封鎖北荒通往斷魂嶺的所有路徑。另遣精銳潛入翼族邊境，查明祭司所在、陣基所在。”

他目光落在我與疊風身上：“司音識得祭壇真形，疊風熟悉北荒地形。你們二人，即刻準備，入夜出發。”

我點頭。

疊風抱拳：“遵令。”

那九重天使者忽又開口：“戰神此舉，可是要違抗天庭調度？未經稟報便擅自出兵，是否逾矩？”

墨淵終于正眼看她：“七萬年前，天庭議而不決，致擎蒼屠城三十七座。我等不起那個時間。你要報，現在就去報。但我昆侖虛，今日起自行備戰。”

使者咬牙，袖中符光再度閃動。

我知道，那道訊息已經傳了出去。

議事結束，眾人陸續離去。有的返回駐地調兵，有的留下商議布防細節。廣場上人影穿梭，氣氛緊迫。

我站在石階邊緣，手中玉清昆侖扇悄然展開。這是臨行前墨淵交給我的信物，可在危急時召來援手。

疊風走來，遞過一枚避塵符：“北荒風沙烈，帶上這個。”

我接過，收入懷中。

抬頭望向北方。暮色漸沉，天邊最后一縷霞光也被灰云吞沒。斷魂嶺的方向，隱隱有黑氣升騰，雖遠不可見，卻讓人胸口發悶。

“你覺得，九重天為何阻攔？”我低聲問。

疊風沉默片刻：“或許，他們不想讓東皇鐘再響。也或許……有人希望它真的響起。”

我攥緊扇柄。

就在此時，袖中仙緣鏡突然一燙。

低頭看去，鏡面浮現出一行新字——

“子時前，必毀祭壇核心。”

緊接著，鏡中映出一道模糊身影：黑袍披身，羽冠高聳，掌心托著青銅鈴，正緩緩抬起手臂。

鈴未響，但我的耳朵嗡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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