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收起鎖鏈,沉聲道:“看來鬼族已摸清我們巡防規律。夜間換崗間隙,正是他們動手之時。”
我握緊玉清昆侖扇,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。昨夜那蒙面人留下密令:“子時三刻,東南風起,見影即追。”他明知鬼族要來,卻只點方向不詳情,是不敢多說,還是另有圖謀?
正思量間,袖中仙緣鏡再度發燙。
低頭一看,鏡面浮現出新的標記:東南方十里外,一處廢棄洞窟內,有微弱魂波動蕩,頻率與方才逃走的鬼修一致。那不是普通遁逃路線,而是一條隱秘聯絡通道。
“他還活著。”我說。
疊風皺眉:“你要追?你傷未愈,剛才那一擊已耗盡金蓮之力。”
“不能放他回去通風報信。”我抬頭看向遠處昆侖虛大殿方向,燈火通明,墨淵仍在鎮守中樞,無法脫身。“我們必須掌握主動。鬼族敢派先鋒潛入,說明后續必有更大動作。現在多拖一刻,敵人就多一分勝算。”
疊風沉默片刻,忽然抽出腰間短匕遞來:“帶上這個。若是遇險,以血激活刃上符文,我能感應到位置。”
我接過匕首,插進袖中暗袋,轉身便走。
“司音。”他在身后叫住我,“若遇大隊,不必硬拼。留命比抓人重要。”
我沒有回頭,只輕輕應了一聲。
夜色深重,山道崎嶇。我沿著仙緣鏡指引前行,每一步都牽動肋下劇痛,腳步卻不曾慢下半分。那處洞窟位于斷崖之下,入口被藤蔓遮掩,若非鏡中軌跡清晰,極易錯過。
抵達洞口時,鏡面忽地一顫。
里面沒人。
我屏息靠近,撥開藤蔓,探身入內。地面殘留著淡淡黑氣,還有幾滴未干的血跡,顯然是不久前有人停留過。洞壁上刻著一道簡易符紋,已被抹去大半,但仍能看出是鬼族傳遞消息用的“影驛咒”。
我伸手撫過刻痕,正欲細察,忽覺背后寒意陡升。
來不及反應,本能側身翻滾。
一道黑芒擦肩而過,釘入石壁,發出刺耳鳴響。定睛看去,是一枚漆黑短鏢,鏢尾刻著蛇形紋路,與玉簡上的鎖鏈圖案如出一轍。
洞外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,但確實在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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