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開眼,望向玉清昆侖扇。此扇隨我多年,通體由昆侖寒玉雕成,內嵌九道清音符。若以扇為媒,借龍吟之力引動共振,或可覆蓋鬼族音波,逆轉陣心符文。
沒有時間猶豫了。
我提起玉清昆侖扇,橫握于前,雙掌貼扇柄兩端,開始緩緩調動丹田深處最后一絲靈力。經脈如干涸河床,每一分催動都似砂石摩擦,劇痛難忍。但我不能停。
與此同時,數支失控箭矢再度騰空,劃出詭異弧線,直撲聯軍補給區。那里聚集著數十名療傷弟子,若被擊中,必死無疑。
“疊風!”我心中急喚,卻無法傳音,只得揮動玉清昆侖扇,召起一道狂風,強行卷偏箭矢軌跡。三支箭斜插入土,一支擦過一名弟子衣角,帶起火星點點。
不夠。
這樣下去,根本來不及等到龍吟成型。
我深吸一口氣,指尖凝聚殘余仙力,在扇面上迅速刻畫三道警示符。每一筆落下,都像是在割自己的魂魄。符成剎那,我將它們依次擲出——一道飛向白真,一道射往主陣中樞,最后一道直取東南裂谷方向。
光符破空而去,其中皆含一道簡短意念:“箭陣受控,勿近東南!待我破之!”
愿他們能懂。
愿疊風能在混戰中察覺異常,愿白真能守住射手陣營,愿墨淵不會貿然派人增援而陷入險境。
我收回目光,雙手緊握玉清昆侖扇,周身靈力盡數匯聚喉間。龍吟心法運轉,氣息自丹田升騰,穿過胸臆,直抵咽喉。唇齒微啟,一股清越之音已在喉中醞釀,只待一聲出口,便可撕裂陰霧,鎮壓邪音。
可就在此時,仙緣鏡忽又一震。
鏡面未滅,竟自行浮現出東南風眼處的畫面——那名摘下兜帽的黑袍人,正站在音冢中央,雙手執鈴,口中無聲吟唱。他的眼睛,明明隔著數里巖層與距離,卻仿佛穿透一切,直直望向我所在的位置。
他又動了唇。
這一次,我看清了。
他說:“你已無路可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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