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站在斷門前,目光落在我身上,嘴角揚起。我來不及細想他為何等在此處,袖中仙緣鏡劇烈震動,鏡面浮現一行血色古篆:**“血契未立,蓮心將焚。”**
胸口的金蓮印記驟然發燙,像是被火線纏繞收緊。疊風已抽出長劍,橫在我身前。我知道不能再耽擱。
“走!”我低喝一聲,玉清昆侖扇猛然展開,靈力灌入扇骨,旋即向前一推。狂風自扇面炸開,卷起漫天碎石與煙塵,直撲黑袍人面門。他抬手揮杖,黑氣翻涌,擋下這一擊,但身形微滯。
疊風抓住時機,反手擲出三枚劍符,在空中劃出弧線,逼得黑袍人后退半步。我趁機轉身,率隊疾退。身后傳來一聲冷笑,隨即是地面崩裂的轟響,但我們已沖出祭壇范圍,沿著山脊向主營方向全速奔行。
腳下一震,大地晃動。遠處昆侖虛上空,結界光幕劇烈扭曲,數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。火光映照下,敵軍戰車正從四面八方推進,撞擊結界支柱。主營防線告急。
“主陣臺撐不住了!”一名弟子喘息道。
我咬牙,加快腳步。三里山路不過片刻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體內的龍吟之力尚未平復,經脈仍隱隱作痛,金蓮印記也持續灼燒,提醒著某種倒計時正在逼近。
抵達主陣臺時,守陣弟子已有兩人倒地,其余人臉色蒼白,雙手死死抵住中央靈柱,試圖穩住最后一絲靈流。我躍上高臺,一把扶住搖晃的靈柱,將自身靈力注入其中。
嗡——
結界光幕猛地一顫,幾處裂痕稍稍收攏,但很快又開始擴散。我閉眼調息,運轉心法壓制體內翻涌的氣血,同時催動金蓮印記,引動昆侖虛地脈殘存的靈源。一絲清涼之力自腳下升起,勉強維系住結界運轉。
“還能撐多久?”我問身旁一名弟子。
“最多半個時辰。”他聲音發抖,“西南方向墨淵上神仍在苦戰,無法抽身。”
我點頭,沒再說話。眼下只能靠自己。
東北方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震顫。我心頭一緊,袖中仙緣鏡再次發燙。低頭看去,鏡面模糊不清,像是蒙了一層灰霧,無論我如何催動靈力,都無法映照出任何畫面。
“不行……用不了?”我皺眉。
疊風站在我身后,肩甲破損,手中長劍沾著黑泥。“剛才用了太多次,它需要時間恢復。”
我搖頭:“來不及了。”說著,抬手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仙緣鏡上。鏡面微微一震,灰霧散去,浮現出一片清晰影像——
東北方天際,一團黑色光球正在緩緩成型。它懸浮于半空,表面流轉著詭異紋路,每一次旋轉都引發周圍空氣的塌陷。那波動……竟與東皇鐘封印極為相似,卻又帶著一股虛假的扭曲感,如同刻意模仿而成。
“這不是真正的東皇鐘。”我低聲說。
“但它的能量源很強。”疊風盯著鏡面,“若讓它繼續凝聚,恐怕會直接撕裂結界。”
我握緊仙緣鏡,指尖發白。若此刻親自前往查看,主陣臺必失守;若繼續鎮守此處,則無人能查明那光球真相。兩難之間,時間正一分一秒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