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我嗎？”我轉向疊風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你說什么，我都聽。”

我迅速將仙緣鏡中的影像凝成一道靈光符，打入他佩劍劍柄。劍身輕鳴，符文一閃而沒。“你帶這道符去東北方，查清楚那光球是什么。不要靠近，只需確認它是否與東皇鐘有關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留在這里。”我伸手按住靈柱，“只要我還站著，結界就不會徹底崩塌。”

疊風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——一旦結界破裂，首當其沖的就是主陣臺上的我。

“別死。”他最后說了一句，轉身躍下高臺，身影迅速消失在煙塵之中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將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靈柱之上。金蓮印記越來越熱，仿佛要穿透皮肉，直抵心臟。我強忍不適，繼續引導靈力流入結界核心。

一道裂痕在東南角擴大，我立刻分出一縷神識，操控玉清昆侖扇飛出，扇面化作屏障暫時堵住缺口。可剛穩住那邊，西北側又傳來劇烈震蕩。我不得不再度轉移靈力，來回支撐，體力迅速消耗。

耳邊傳來弟子們的低語聲，有人在念師門口訣，有人在默默祈禱。我沒空回頭，只能死死盯住結界光幕的變化。每一次震動都像錘子砸在心上，提醒我失敗的代價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胸口突然一陣劇痛。我悶哼一聲，單膝跪地，手仍死死抓著靈柱不放。眼前發黑，額頭冷汗滾落。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
就在這時，仙緣鏡再次亮起。

鏡面映出東北方景象——那黑色光球已膨脹至十丈大小，表面紋路愈發清晰，竟開始幻化出輪廓。一圈圈波紋從中擴散，直指昆侖虛地底深處。

而更讓我心頭一沉的是，那波動頻率……正與我之前施展的龍吟之力完全一致。

是誰在模仿我的聲音？

是誰在利用我的力量，試圖喚醒不該被觸碰的東西？

我撐著靈柱站起來，抹去唇角溢出的血跡。目光穿過層層戰火，死死鎖定東北天際。

那光球微微一顫，似乎感應到了我的注視。

下一瞬，一道低沉的嗡鳴響起，如同鐘聲初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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