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留下的那道金光,不只是為了加固戰衣。他點肩那一擊,分明是在傳遞某種信號。那種震動頻率,和我現在模擬的并不完全一樣。我太急于復制,反而忽略了本質——他不是在教我怎么做,而是在告訴我,該怎么用這具戰衣去配合仙緣鏡。
我重新坐正,放空思緒。
不再強行輸入靈力,也不急著啟動語。我只是把手覆在鏡上,感受戰衣與身體之間的聯系。銀光貼膚,像是第二層肌膚。我慢慢調整呼吸,讓心跳落在同一個節拍上。
一下,一下。
古符轉得慢了,卻更加穩定。鏡面微微發亮,沒有圖像,只有一層金色紋路如脈搏般起伏。我察覺到,戰衣內部的符陣正在做出細微調整,仿佛在適應我的節奏。
就是現在。
我再次貼上密卷殘頁。
這一次,鏡子沒有劇烈震動。金光從鏡心射出,直入戰衣古符。兩者相接的瞬間,一股暖流沿手臂上升,涌入識海。我睜眼,看見星圖再度展開,比之前更完整。
三處紅點周圍,浮現出運轉規律。每一個符文的切換時間,每一縷靈氣的流向,全都清晰可見。我甚至能預判,在第七日辰時三刻,血月達到最高點時,哪一道符會最先亮起。
最關鍵的是——
我發現玄甲戰衣的古符,竟然能與預中的某段頻率產生共鳴。只要我在那時調動戰衣第三層防御,并以特定節奏注入靈力,就能干擾其中一個節點的能量匯聚。哪怕只偏移一絲,也能打亂整個陣法的平衡。
這不是單純的防御工具。
它是鑰匙。
我收回手,取下殘頁。鏡面漸漸暗下去,古符也停止了轉動。房間里安靜下來,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一聲。
我低頭看著掌心的仙緣鏡。
它不再只是映照弱點的器物。經過今晚的融合,它已經能承接未來片段,并通過戰衣放大其效力。而我也明白了墨淵為何要親手為我披上這件衣。他給的不只是保護,而是一個讓我站上戰場的資格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遠處廣場上還有人在練劍,刀光交錯,映著燈火。他們還不知道七日后會發生什么,但我會讓他們有機會活下來。我已經看清了敵人要走的每一步,也找到了第一個突破口。
我轉身走向床榻旁的木柜,拉開最下層抽屜。里面躺著一枚青銅符牌,上面刻著“仙門盟約”四個字。這是昨日三家小仙門留下的信物,也是我明日出發的第一步。
我把符牌放進袖袋,又從墻上取下玉清昆侖扇。扇骨冰冷,入手沉重。這是我第一次帶著完整的準備踏上征程,不再是那個躲在桃林里偷偷看師尊背影的小弟子。
風從窗外吹進來,掀動戰衣一角。
我握緊扇子,指尖擦過扇柄末端的刻痕。那里有一個極小的凹槽,形狀和古符邊緣吻合。我試著把扇子靠近胸口,戰衣上的符文竟微微一亮。
我停下動作。
這個反應……不是偶然。
我盯著扇子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收進袖中。一切就緒。明天一早,我就要離開昆侖虛,前往南溟山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仙緣鏡。
它靜靜躺在那里,表面裂痕仍在,但內里的金紋已連成一片,像一張剛剛織好的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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