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戰衣不只是防御之物,它是鑰匙。而墨淵手中的軒轅劍,是鎖眼。當兩者真正合一,便是逆轉局勢之時。
臺下將士開始齊呼。
一聲接一聲,如同驚雷滾過山野。“誓死追隨!”“護四海太平!”“隨戰神再戰擎蒼!”
聲音震得地面微顫。
墨淵站在我身前半步,背影如山。我不再向前,也不后退,只是站定在他身后左側的位置——既是弟子,也是同袍。
他忽然開口:“司音。”
“在。”
“接下來的七日,你要替我巡視各營。”
我點頭: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別硬撐。”他說完這句,便不再看我,目光掃過整片校場,“若有異動,立刻來報。”
我應下,手指撫過戰衣心口的古符。它現在安靜下來了,隨著呼吸微微明滅,像是有了生命。
遠處傳來號角聲,各營開始輪換值守。疊風站在校場邊緣,正與幾名將領低聲交談。他回頭望了一眼高臺,見我們仍立于此處,便轉身離去。
風又起了。
吹動墨淵的衣角,也吹起我的銀色戰衣。兩道身影映在高臺石面上,一前一后,并未靠得太近,卻像早已融為一體。
我看著遠方。
昆侖山的山脈連綿起伏,云霧繚繞。這里曾是我初來學藝的地方,也是墨淵沉睡七萬年的所在。桃林還在,每年花開如雪。我曾在那樹下釀酒,對著冰棺說話,以為再也等不到回應。
如今他站在這里,親手將戰衣贈我,當眾喚我名字。
比任何誓都沉重。
比任何承諾都堅定。
突然,袖中仙緣鏡劇烈一震。
我低頭,鏡面竟浮現出完整的星圖——七日后的時間刻度、三處陣眼位置、血月軌跡,全都清晰可見。而在星圖中央,那道陌生印記再次浮現,緩緩旋轉,似乎在等待某種召喚。
我心頭一緊。
這印記……與戰衣古符相似,卻又不同。它更古老,更深邃,像是來自某個被遺忘的時代。
還沒等我看清,鏡面金光驟收。
一切歸于平靜。
我握緊鏡子,抬頭看向墨淵。他正凝視北方天際,眉頭微蹙,似有所感。
我張了口,想問他是否也察覺到了什么。
但他先開了口:“你累了嗎?”
我說:“還好。”
他沒再說什么,只是將軒轅劍重新歸鞘。
金屬摩擦的聲音很輕,卻讓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知道,這一戰,真的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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