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它貼回心口,靠在冰棺上,慢慢調整呼吸。傷要養,功法要重新梳理,昆侖虛的藏書閣里或許還有關于若水河封印的記載。我可以一邊恢復,一邊準備。
只要我還醒著,就不會讓那道光熄滅。
外面風雪漸小,屋內靜得只能聽見我斷續的呼吸聲。我盤膝坐下,左手搭在冰棺沿,右手握緊仙緣鏡,開始運轉最基礎的吐納法。一絲絲靈氣從四周匯聚,被鏡子吸納后再反哺給我。這過程緩慢,但確實有效。我能感覺到,經脈里的堵塞在一點點松動。
時間不知過了多久,我睜開眼,鏡面又亮了一分。
這一次,它沒有再顯影,只是安靜地躺在掌心,溫潤如初。可我知道,剛才看到的一切不是錯覺。若水河底有封印核心,而我是唯一能靠近它的人。
因為我喂過他心頭血。
那血滲入他口中時,曾引動棺上符文閃動,也喚醒了仙緣鏡的共鳴。它認得我的血,也認得他的氣息。所以它能追蹤到那條連接兩界的金線,能找到真正的源頭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,指尖還有干涸的血跡。
只要我還活著,就能找到他。
我閉上眼,把所有雜念壓下去。現在最要緊的是活下來,穩住傷勢,理清接下來的每一步。若水河不是隨便能去的地方,當年大戰之后,那里就被列為禁地,傳聞有殘魂游蕩,也有未散的煞氣。我沒有十足把握之前,不能貿然動身。
但我必須去。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再也壓不下去。我可以在昆侖虛養傷,可以查閱典籍,可以暗中準備符咒與丹藥。等到我能站穩,能施展完整的仙法時,我就走。
去若水河,查清封印真相,帶回屬于他的那一部分命。
我靠著冰棺,手指緩緩收緊,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點實感。疼讓我清醒。
屋里依舊黑暗,只有鏡面偶爾泛起微光,映在冰棺上,一閃即逝。
雪停了,窗紙透進一絲灰白。天快亮了。
我仍坐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忽然,仙緣鏡又震了一下。
我睜開眼,看見鏡中再次浮現光影——不再是戰場,也不是河流,而是一道門。石質,古老,刻滿符文,半掩在水底泥沙之中。門縫里透出微弱金光,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。
緊接著,三個字緩緩浮現:
“門將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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