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
一聲巨響自地底炸開,黑縫崩塌,數十鬼兵被埋入土中。煙塵翻滾,慘叫四起。
厲魘猛地后退,右臂被符咒反噬灼傷,衣袖焦黑,皮膚裂開滲血。他瞪向主陣臺,眼中怒火幾乎噴出。
“是你!司音!”
我沒應聲,只是將仙緣鏡牢牢按在陣樞之上。
昆侖虛四面鐘鳴齊響,幻陣關閉,真陣開啟。山門之內,靈氣翻涌,結界如鐵壁合圍。
被困在陣中的鬼兵開始慌亂,有人想后撤,卻發現退路已被逆靈之氣封鎖。每一步后退,都像踩進泥沼,越陷越深。
厲魘站在陣心,環視四周,終于明白自己中了計。
他抬頭看我,聲音嘶啞:“你早知道?”
我撐著玉清昆侖扇站起,一步步走下高臺。風拂過臉頰,帶著血腥味和焦土氣息。
我走到陣臺邊緣,俯視著他。
“你以為‘知’字是警告。”我說,“可在我眼里,那是你暴露的開始。”
他臉色鐵青,握緊長戟,指節發白。
“區區女子,也敢設局困我?”
我沒答,只是抬起手,指向他胸前還未熄滅的破界符殘片。
“你靠的是符,我靠的是眼。”我說,“而我的眼,能看穿你們每一步。”
厲魘怒吼一聲,猛然揮戟劈向地面。黑氣炸開,試圖強行撕裂陣法。
可逆靈困陣已啟動,靈氣倒灌,他的力量被層層削弱。一擊未成,第二擊更是滯澀難行。
我退回陣臺,盤膝坐下,雙手捧鏡。
鏡面清晰映出他的每一次掙扎,每一次調動仙力的軌跡。我能預判他下一步要攻哪里,要逃哪個方向。
這不是對抗,是掌控。
我低聲下令:“東南角弟子伏弓,待其左移三步,射其肩井穴。西北角準備鎖魂鏈,一旦其力竭,立即合圍。”
命令傳出,眾人悄然就位。
厲魘還在強撐,但他已經無路可走。
我看著鏡中他的身影,忽然想起若水河底那朵金蓮。
那時我以為希望渺茫,卻因一心執著,喚醒了天地感應。
如今我站在這里,傷重未愈,力不能支,但我知道,只要心不亂,局就不會崩。
昆侖虛不容窺視。
墨淵的安危,由我來守。
厲魘再次抬手,似要結印召喚援軍。
我盯著鏡面,看到他指尖凝聚的符文即將成型。
我立刻催動仙緣鏡,鏡光一閃,直擊他手腕。
符文崩散。
他踉蹌后退,單膝跪地。
我站起身,走到陣臺最前。
“你說你知道。”我看著他,“可你根本不知,什么叫守一個人七萬年。”
他抬頭,嘴角溢血,眼神卻仍桀驁。
我舉起玉清昆侖扇,指向陣心。
“現在,你該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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