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沉默片刻，終于點頭。“好。昆侖虛牽頭，聯合南嶺、北溟、西荒三家小門派，組成聯隊，即刻籌備。”

“由司音主導布陣。”疊風補充，“她最了解封印狀況，也只有她的血能激活金蓮共鳴。”

眾長老陸續應下。有人起身去寫調令，有人傳訊弟子清點法寶。

我松了一口氣，身體卻再也撐不住。眼前一黑，整個人向前倒去。

被人接住了。

是疊風。他一手扶住我的背，一手探向脈門。“失血太多，經脈空虛，不能再耗了。”

我掙扎著開口：“仙緣鏡……還開著……持續監測……不能斷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會讓人輪流看護鏡子，你也需要休息。”

他們把我移到偏殿。床上鋪著暖符，熱意從背部滲進來。我感覺到有人替我解開衣袍，處理傷口，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。

迷糊中，我聽見疊風在門外低聲吩咐：“清點九轉回魂丹，至少準備二十顆。另外，把上次大戰留下的護心甲找出來，這次去的人，必須全副武裝。”

“長老們說……真的要讓司音帶隊嗎？她現在這個樣子……”

“她不說，我也知道她不會讓別人替。”疊風的聲音很穩，“這事，只能她做。”

我想說話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。

昏睡前最后一刻，我下意識摸了摸胸口。仙緣鏡還在，貼著皮膚，微微發燙。

耳邊似乎有人在叫我名字。

我沒應。

但我知道，我還醒著一點。

只要鏡子沒滅，我就不能真睡過去。

外面天已全黑，正殿依舊亮著燈。

一名弟子捧著名單進來，遞給疊風。“三十六人已確認，都是各門精銳，三日內可集結完畢。”

疊風接過，看了一眼，忽然停住。“這個人……怎么也在名單上？”

弟子低頭看了看。“是北溟派新晉弟子，據說擅長水系封印術，自愿報名。”

疊風盯著那個名字，許久沒說話。

然后他把名單收進袖中。“通知所有人，明日辰時集合演武場，開始陣法演練。另外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準備一艘渡舟，隨時待命。”

夜更深了。

偏殿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。

我躺在床榻上，手指微微蜷著，掌心仍殘留著握鏡的力度。

窗外風吹過屋檐，鈴鐺輕響了一下。

我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極輕，像是夢話。

“快……來不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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