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道主陣器同時激發，靈光交織成網，從四面八方罩下。那黑霧掙扎，黑焰暴漲，但縛神網已將其困在河心。鎖鏈虛影與真實陣法重疊，暫時壓制住了它的行動。

河水漸漸平緩，戰場陷入死寂。

我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，嘴角滲出血絲。剛才那一擊耗損不小，肋骨處傳來鈍痛，像是被重物碾過。但我沒時間調息。

仙緣鏡仍懸在胸前，鏡面映著那團被縛的黑霧。它表面靜止，內部卻在緩緩旋轉，仿佛積蓄力量。那雙赤紅豎瞳閉上了，但我知道它沒睡。

“守住陣位。”我對身后眾人說，“別放松警惕。”

幾名弟子點頭，重新站定位置。有人替換了破損的護心甲，有人檢查主陣器靈力余量。一切看似有序，可我能感覺到，空氣中的壓力沒有減輕，反而更沉了。

忽然，鏡面輕微一顫。

黑霧核心處，那道“瞳孔”微微轉動了一下。

我屏住呼吸。

下一刻，黑霧中心爆開一圈暗光，縛神網劇烈抖動，七道靈光接連閃爍。一名隊長悶哼一聲，嘴角流血，手里的陣器差點脫手。

“撐住！”我喊。

所有人加力維持陣網，可那股力量越來越強。黑霧開始膨脹，鎖鏈一根根斷裂，發出刺耳聲響。

就在這時，仙緣鏡再次震動。

鏡面上浮現新的紋路，一條細線自黑霧核心延伸而出，沒入河床深處。那里……似乎連著什么。

我還未看清，黑霧猛然抬頭。

赤紅豎瞳睜開，這一次，它看向的不再是陣網，而是我。

一股無形之力直沖腦海，我眼前一黑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。仙緣鏡墜落半尺，被我伸手抓住。

它在找我。

為什么？

我沒時間思考。黑霧雙臂張開，整條河開始逆流。水柱沖天而起，又砸下，如同暴雨。縛神網發出哀鳴，一道靈光熄滅，又一道熄滅。

最后一道亮著的靈光在顫抖。

七名隊長全都吐血，陣器脫手。縛神網崩解，碎片散落水中。

黑霧緩緩升起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它開口了。

聲音不是從耳邊傳來，而是直接出現在所有人心里。

“你為何能看見我？”
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