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斷它!”我喊。
疊風聽得懂我的意思。他在地上翻滾避開一擊,翻身而起,劍鋒橫掃,正中尾根。枯藤應聲而斷,黑氣從斷口噴出,那妖獸全身扭曲,哀鳴不止,最終癱在地上不動了。
剩下那一頭見狀,低吼兩聲,轉身鉆進霧里,眨眼消失。
林中恢復死寂。
我靠著樹干滑坐在地,手抖得拿不住鏡子。胸口那股悶痛越來越重,呼吸也變得短促。疊風走過來,蹲下看我。
“傷到了?”
我搖頭。“只是累。”
他不信,伸手探我脈門。片刻后臉色變了。“你的心跳亂了,氣血逆行。再這樣下去,會傷及根本。”
我沒理他,只把仙緣鏡重新收進袖中。鏡面還在微微發熱,那道青金細線依舊指著前方。
“它們不會再來。”我說,“這林子里的東西,認得這鏡子。剛才那一擊,已經讓它們知道我們不好惹。”
疊風扶我站起來。“可你也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不需要撐很久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只要走到它指的地方。”
他沒再勸,只默默走在我身側。
霧氣比進來時更濃,但仙緣鏡的指引越來越強。每走一段,鏡中就會浮現新的符文軌跡,像是在不斷校準方向。我能感覺到,有什么東西在靠近——不是實體,而是一種牽引,從鏡子里,也從我心里。
不知過了多久,腳下的土地開始上升。坡度不大,但能明顯感到地勢在抬高。霧也漸漸變薄,前方隱約透出一點光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說。
疊風點頭,握緊了劍。
就在我們踏上高坡的一瞬,身后林中傳來一聲長嘯,像是無數野獸齊吼,震得樹葉簌簌落下。我回頭,只見濃霧翻滾,仿佛有巨物在其中游走,卻始終沒有現身。
“它們在警告我們。”疊風說。
“可我們已經出來了。”我站在坡頂,望著前方。
霧靄深處,一座殘破的建筑輪廓靜靜矗立。墻塌了一半,柱子東倒西歪,上面爬滿藤蔓。沒有門,只有一個黑洞洞的入口,像是張開的嘴。
仙緣鏡在我袖中劇烈震動,熱度幾乎要灼穿布料。
疊風看了我一眼。“你還打算進去?”
我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鏡面,低聲說:
“它讓我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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