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重新練《九轉玄功》第三層。”我說，“以前是為了跟上你們的速度，現在是為了守住該守住的東西。這一回，我要把每一步都走得扎實。”

他沒說話，只是起身走到案前，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我面前。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口訣，是我當初剛來昆侖虛時學過的基礎心法。

“從這里開始。”他說，“根基不穩，再高的樓也會塌。”

我拿起玉簡，手指撫過那些熟悉的字跡。那時候我連御風訣都練不好，摔得滿身是傷。墨淵站在旁邊，一句句教我調息，糾正我的手勢。

“你還記得嗎？”我抬頭看他，“我第一次練成御風訣那天，摔進了池塘里。”

他嘴角動了一下。“我記得。你爬上來的時候，頭發上掛著水草，還倔強地說‘再來一次’。”

我也笑了。“那時候不知道累，只知道不能落后。現在也一樣。”

他坐回來，聲音很輕：“這一次，我不只教你功法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我會陪你一起練。你的節奏，你的狀態，我都看著。不能再讓你一個人扛。”

我心里一暖。

我們沒有再多說什么。他開始安排結界的加固事宜，召來幾名親信弟子，低聲吩咐幾句，讓他們悄悄行動，不得聲張。我也拿出紙筆，開始寫下第一行記錄：

戌時三刻，仙緣鏡震顫三次，持續約半盞茶時間，伴隨左臂發涼，神識輕微滯澀。

寫完之后，我把紙收好，放進袖袋。抬頭看向窗外，夜色已深，星子掛在天上，冷冷清清。

墨淵處理完事務，走回我身邊。“今晚先休息。明天一早，我們在后院開始。”

我站起身，跟著他走出靜室。月光照在院子里，一片銀白。修煉臺就在前方，石面平整，邊緣長著一圈青苔。

我走上臺，站定。風吹過來，衣袖輕輕擺動。墨淵站在我身旁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并肩而立。

我能感覺到體內的氣息還有些紊亂，但心已經定了。不管那扇門背后是什么，不管未來有沒有風暴，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。

我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運轉起最基礎的引氣訣。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在掌心形成一團微光。

墨淵也抬起了手。他的氣息沉穩，像山一樣壓住四周的浮動。

我們同時開始調息。

空氣中有種安靜的力量在流動。我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
遠處傳來一聲鐘響，是昆侖虛的夜巡鐘。

我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掌心的光更亮了一些。
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