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這個符號,就是血契印的核心?
我正想著,懷中的骨片忽然發燙。
不是幻覺。它真的在變熱,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。我急忙掏出來,發現那幽藍的符號竟開始滲出一絲極淡的光暈,像是活了過來。
仙緣鏡的震動也在此刻加劇。
我立刻將靈力灌入鏡中,試圖壓制異象。可那光暈并未消退,反而順著骨片表面蔓延,在空中投下一道微弱的影子。
影子很短,只有幾個彎折的線條,但形狀清晰。
像是一句話。
我屏住呼吸,伸手去觸那光影。指尖剛碰到,它就碎了,化作點點藍芒,散在空氣里。
仙緣鏡恢復平靜。
骨片也不再發光。
可我知道,剛才那一瞬,它傳遞了什么。不是文字,不是聲音,是一種信息,直接落進了我的意識里。
雖然只有一句,但我聽清了。
“東南裂谷,第三頁在等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東南裂谷?那是北方荒山深處的一處斷崖,常年被毒霧籠罩,連飛鳥都不如。仙緣鏡之前追蹤魔氣時,也曾指向那里。
它說“第三頁在等”。
難道殘卷真的有三部分?北嶺的是第一頁,南澤藏著第二頁,而第三頁——已經在東南裂谷等著被人取走?
我握緊仙緣鏡,指節發白。
魔族要的不只是噬魂幡的煉法。他們要的是完整的血契殘卷,用萬妖之血重啟契約,控制所有妖族血脈。一旦成功,四海八荒的妖,都將淪為他們的傀儡。
阿卯還在昏睡。
他是北嶺最后的幸存者,身上流著那片土地的血脈。魔族殺了他全族,只為奪走這一頁殘卷。可他們不知道,這骨片里還藏著另一層信息——只有持有者瀕死或情緒劇烈波動時,才會激活。
就像昨晚他快撐不住時,魔氣反噬,觸發了封印。
而現在,我成了新的持有者。
我把骨片小心包好,放在離冰棺最近的位置。那里有結界的最強防護,也有墨淵殘留的仙氣,能鎮住一切邪祟。
然后我盤膝坐下,閉眼調息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得弄明白這個符號到底是什么,它為什么會和仙緣鏡產生共鳴。如果它真是血契印的關鍵,那我必須找到破解之法。
否則,下一波攻擊來臨時,我不一定還能守住這里。
我再次喚出仙緣鏡,讓它貼在額前。靈力緩緩注入,鏡面漸漸泛起柔和的光。我集中神志,回放剛才那道信息的片段,一遍遍推演它的結構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桃林外依舊安靜。
可我知道,風暴正在路上。
我睜開眼,看著鏡中那個仍未解開的符號。
它還在閃,像一只不肯閉上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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