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喊聲越來越多。

“她在里面！別讓她跑了！”

“抓住她！她是昆侖虛的人！”

我咬牙繼續往前沖。這條道越走越窄，地面也開始傾斜向下。我能感覺到，自己正在深入山腹。四周墻壁變得潮濕，石縫間滲出黑色液體，滴落在地時發出輕微嘶響，像是腐蝕了巖石。

前方出現岔路，我來不及細想，選了左邊。

剛轉過去，腳下忽然一滑。地面布滿那種黑液，我摔倒在地，手掌蹭過濕滑的石面，火辣辣地疼。我撐著站起來，聽見遠處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音。

還沒等我反應，頭頂傳來一聲低語。

“來了。”

我猛地抬頭。

一個披著灰袍的人站在高處石臺上，臉隱在兜帽下，手里握著一根鐵杖，杖頭纏著一圈符紙。他抬起手，杖尖指向我。

四周瞬間安靜。

下一刻，四面八方涌出黑影。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袍，胸前繡著扭曲的圖騰，一步步朝我圍攏。我數了數，至少有八個，全都帶著武器。

我握緊扇子，把凈魔咒的口訣在心里默了一遍。現在不能硬拼，只能想辦法脫身。

“你是誰？”我開口，聲音穩住，“為何私煉噬魂幡，圖謀昆侖虛？”

那人站在高臺沒動，只是輕輕敲了下鐵杖。

“我們等的不是你。”他說，“但既然來了，就別走了。”

他話音落下，左側一名守衛猛然撲來。

我側身避過，反手一扇打在他手腕上。那人悶哼一聲，兵器落地。我正要趁機突圍，右側又有人攻上，刀鋒直取肩頸。

我低頭閃開，腳下一蹬，借力躍向通道出口。可還沒跑出兩步，地面突然震動。

一股黑氣從地縫中噴出，直撲面門。我急忙催動凈魔咒，掌心金光一閃，將黑氣推開。可就這一耽擱，身后已有人逼近。

我聽到金屬出鞘的聲音。

回頭看去，三人呈三角站位，將我逼至死角。他們手中武器不同，卻都泛著暗光，顯然是經過特殊祭煉。

高臺上那人終于走下來。

他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我盯著他，手心出汗。扇子還握著，可我知道，單靠它撐不了多久。

必須想辦法傳信出去。

我悄悄摸向袖袋，那里藏著一只靈鳥符。只要激活，它就能飛回昆侖虛報信。但現在周圍全是人，稍有動作就會被察覺。

那人走到離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
“你不該來這兒。”他說，“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
我沒答話，只把符紙捏得更緊。

他抬起鐵杖，指向我的額頭。

“殺了她。”
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