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萬年我守著他,一日不曾離開。如今敵人算準了這一點,用陣法逼我動手,又用魔印牽制昆侖虛整體防御。只要我一動,他們就有機會接近冰棺。
可若我不動,北嶺的小妖會死,陣會成,幡會出。
我站在桃林邊緣,手里攥著殘卷一角。風吹過來,桃花落在肩頭,我沒去拂。
小妖還躺在里面,呼吸微弱。我不能丟下他不管。
我轉身回石案前,迅速寫下一段話,封入玉簡。這是關于“九陰聚煞陣”的破法要點,以及陣眼偏移的原因。寫完后,我喚出第二只靈鳥符,咬破指尖,將血滴在符紙上。
青焰燃起,我把玉簡交托出去。
“送去疊風手中,不得延誤。”
靈鳥振翅飛走,我望著它消失的方向,沒有立刻動身。北嶺太遠,我現在過去,體力撐不到戰斗。我得恢復,哪怕只是一刻鐘。
我盤膝坐下,開始運轉《九轉玄功》。仙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,修復昨日激戰留下的裂損。每一次呼吸都盡量拉長,不讓雜念侵入。
但腦海里全是那座陣。
偏移的陣眼,為何差七度?這個角度不像是失誤,反而像是一種規避——避開某種力量的探測。昆侖虛有墨淵設下的鎮魂碑,每隔七日會掃一次方圓百里,若陣眼正對碑位,就會觸發預警。
他們是故意錯開的。
也就是說,對方不僅懂陣法,還熟悉昆侖虛的防御機制。
我睜開眼,寒意從脊背爬上來。
這不像是一群散兵游卒在行事。背后有人精通昆侖虛的布局,甚至可能……曾經進來過。
正想著,仙緣鏡突然一震。
我立刻拿出來看,鏡面沒有顯字,也沒有紅光,只有一道極細的藍線,從鏡心劃過,一閃即逝。
那是追蹤信號。
我迅速翻開殘卷,在背面找到一處不起眼的邊角紋路。之前以為是裝訂孔的痕跡,現在用鏡光一照,竟與藍線完全重合。
這殘卷本身,被人動過手腳。
留下線索的人,想讓我發現這個陣。
是誰?
我盯著那紋路,心跳加快。
就在這時,眼角余光掃到桃林入口。
那串濕腳印不見了。
地上干干凈凈,仿佛從未有過痕跡。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過去。蹲下查看泥土,表面平整,沒有任何踩踏或拖拽的印記。可我記得清楚,剛才那腳印還在,五趾分明,指尖微彎,像是輕輕點地。
而現在,連一絲濕氣都沒有。
我伸手摸了摸地面。
掌心傳來一陣涼意,不是來自泥土,而是從下方滲上來的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,剛剛從地底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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