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繼續推進。鏡中畫面再變:三日后夜里,斷崖附近會出現一陣陰風,守衛會來激活石板。若無人阻止,邪氣將順地脈蔓延至主殿下方。
三日。
我睜開眼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桃林里只剩零星幾片花瓣還在枝頭,風一吹,便打著旋兒落下。
時間不多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桃樹最密的一處空地。這里靠近冰棺,也正對著昆侖虛主峰。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符紙,又拿出朱砂筆。這是墨淵教過的鎮魂符寫法,原本用于壓制暴動的妖魂,但現在,我可以改一改。
我把符紙鋪在地上,對照鏡中看到的陣基形狀,重新設計符紋走向。關鍵是要在對方激活之前,先一步封住地脈出口。這樣一來,就算他們埋了石板,也無法引動邪力。
寫了三遍,終于畫出一張能用的。我注入一絲仙力,符紙邊緣泛起微光。有效。
但這還不夠。一個符鎮不住整條地脈。我得在七處可能的節點都設下埋伏。而且必須趕在他們行動之前完成。
我收起符紙,盤膝坐下。肩上的傷還在疼,但我不能停下。我閉眼調息,一邊恢復仙力,一邊在心里規劃路線。東側斷崖、南谷溪口、西峰石臺、北嶺入口……這些都是地脈交匯處,最容易被利用。
仙緣鏡靜靜躺在掌心。
我再次催動它,這次不是為了看未來,而是確認現在。鏡面微光一閃,浮現出昆侖虛全境的輪廓,七處紅點逐一亮起——正是我推測的那些位置。其中兩處已經開始閃爍,說明已有異動。
我睜開眼,把鏡子收回袖中。
第一件事,是去東側斷崖。那里是最早會被激活的點,必須優先處理。我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落葉,剛要邁步,忽然想到什么。
我回頭看向冰棺。
寒霜依舊覆蓋其上,看不出任何變化。可我知道,這里面的人,才是這一切的根源。魔族要毀的不是昆侖虛,而是他的封印。他們不敢明攻,所以用這種慢刀子割肉的方式,一點點腐蝕根基。
我走過去,伸手撫上冰棺表面。
“師尊,”我說,“這次換我來護你。”
話音落下,我沒有停留,轉身朝桃林外走去。
走到林邊時,我停下腳步。
仙緣鏡忽然發燙了一下。
我把它拿出來,鏡面尚未完全亮起,但已能看見一點影子:一個人影站在斷崖邊,手里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符紙,正要往土里埋。
那是我未來的自己。
我盯著那畫面,沒有動。
下一瞬,鏡中人抬起頭,看向我的方向,嘴唇微動,像是說了什么。
我沒聽清。
風突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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