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頭一震。
血契之后,竟是啟魂契?這不是簡單的復活儀式,而是要喚醒擎蒼殘存的命格,并以某種方式將其與現世連接。而那塊玉牌……極可能是開啟契印的鑰匙。
難道我手中的動作,反而在推動這一切?
我收回玉清昆侖扇,冷汗滑過額角。方才那一擊雖穩住了結界,但也可能驚動了對方真正的目的——他們不是想強攻進來,而是想逼我動用陣法核心之力,從而激活地底的某種機制。
我猛然回頭看向老樹根部。
那道凹陷的符號依舊安靜,可剛才滴血的地方,泥土顏色變深了些,像是被什么吸收了。
青丘帝姬之血……真的觸發了什么嗎?
我蹲下身,伸手探向那處泥土。指尖剛觸到地面,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,像是地下有東西在回應我。我立刻抽手,卻見指腹沾了一絲暗紅,不是血,更像是一種凝固的朱砂。
這不是普通的封印。
這是活的陣法。
它在等一個人,一滴血,一個時間點。
而現在,所有條件都在逼近完成。
我站起身,不再猶豫。將仙緣鏡收入懷中,右手緊握玉清昆侖扇,左手結防御印,一步步退向冰棺方向。那里是整座桃林的靈脈中心,也是陣眼所在。只要守住這里,哪怕結界破裂,也能撐到最后一刻。
風停了。
桃林陷入詭異的寂靜。連落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結界外的靈壓卻越來越強,壓迫感如山般堆積。我知道,他們不會等太久。下一波攻擊,必定更加猛烈。
我靠著冰棺坐下,將玉清昆侖扇橫放膝上,雙手搭在扇骨兩端。這是我最熟悉的姿勢,也是最強的防御姿態。只要我能維持住心神,就能借助扇中殘留的墨淵仙力,撐住結界最后一道防線。
遠處,第一道攻擊落下。
結界光幕劇烈震蕩,裂紋蔓延至三成。我閉眼,引導仙力流入扇中。玉清昆侖扇微微震動,釋放出一層薄光,籠罩冰棺四周。
第二道攻擊接踵而至。
我咬牙承受反震之力,喉嚨一甜,強忍住沒咳出來。
第三道。
結界開始崩解,東南角的符樹轟然倒塌,火光沖天。
我睜開眼,目光死死盯著結界破裂的方向。那里,黑霧翻涌,隱約可見幾道身影輪廓緩緩逼近。
我沒有動。
玉清昆侖扇在我手中發出低鳴,像是在回應即將到來的戰斗。
我的手指一根根收緊,指節泛白。
血從嘴角滑下,滴落在扇面上,滲入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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