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守的不是遺體。
是我師尊歸來之路。
哪怕粉身碎骨,你也休想踏進一步!
我心里這句話剛落下,丹田忽然一熱。一股新生的仙力涌了出來,順著經脈流轉全身。原本枯竭的靈海竟開始充盈,天靈蓋一陣發脹——
天仙中期,破境了。
不是靠修煉,不是靠丹藥。是在極致的執念和壓迫下,硬生生逼出來的境界。
我撐著扇子站起來,抹掉嘴角的血。仙緣鏡還在手中發燙,鏡面映出荒峰上的那人。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微微偏頭,看向桃林這邊。
我沒有回避。
直接迎上他的視線,哪怕隔著千里。
然后我舉起玉清昆侖扇,對著荒峰方向,狠狠一劃。
扇尖劃過空氣,一道金光射出,直沖天際,在結界上方炸開成一朵金色桃花。這是昆侖虛弟子間最古老的警示信號——敵襲,全力防御。
他知道這是什么意思。
果然,那人冷笑一聲,掌中令符猛然下壓。
剎那間,四面八方的魔氣同時發動。北面、西面、南面,三波強攻接連落下。結界光幕發出刺耳的崩裂聲,裂紋蔓延過半,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脫落碎片。
我站穩腳跟,將新生成的仙力全部灌入扇中。墨淵留下的殘力與我的靈力交融,形成一道青金交錯的屏障,擋在冰棺前方。桃林深處,剩余的六棵符樹同時震動,花瓣無風自落,化作粉霧環繞周身。
凈魔咒還在運轉。
聚靈鎖邪陣還沒徹底斷。
只要陣眼不滅,我就還能撐。
那人終于開口,聲音不再藏在識海,而是真真切切地響在空中:“你以為守住這里就有意義?擎蒼命格已動,封印之地血契將啟。你滴下的那滴血,正是鑰匙的最后一環。”
我心頭一跳。
老樹根部那道凹陷的符號……青丘帝姬之血……
原來他們一直在等這個?
不是為了破結界,是為了引我滴血?
我猛地回頭看向那棵中央桃樹。泥土顏色比之前更深了,像是吸飽了什么。那道符號隱約泛著暗紅光澤,仿佛活了過來。
這不是普通的布陣。
是借我之血,激活地下封印。
我握緊扇子,指甲掐進掌心。不管你們想做什么,我都不會讓你們得逞。
我轉身走向冰棺,將玉清昆侖扇插在地上,雙手結印,開始調動整片桃林的靈力。六處符樹光芒大盛,地脈紅點逐一亮起。我要把所有力量集中到中心,哪怕結界破了,也要保住最后一線生機。
荒峰上,那人看著我動作,忽然笑了。
“司音,你以為你是守護者?”
“你不過是個祭品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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