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等他說完，猛地將扇子插進符樹根部，再次引動地脈。桃陣殘余的力量被強行拉起，花瓣重新聚攏，在我周圍形成旋轉屏障。他皺眉，出手更快，一掌劈向我的頭頂。

我低頭閃開，膝蓋撞在地上。疼痛讓我眼前一黑，但就在這瞬間，懷里的仙緣鏡突然發燙。

我來不及多想，抬手把它掏出來。鏡面一閃，映出他的身形——不是外表，是他體內的靈力走向。那些黑流在他身上運轉順暢，唯獨左肩位置，有一團停滯的漩渦，像是堵住的泉眼。

那就是破綻。

鏡光只閃了一下就滅了，但我記住了。我把鏡子收回懷里，撐著扇子站起來。

他看出我在做什么，冷笑一聲：“你還想掙扎？”

“我不是為了贏你。”我說，“我是為了守住這里。”

我沖上去，不是攻他要害，而是逼他出招。扇子劃出三道光影，逼得他抬臂格擋。就在他左肩微動的剎那，我矮身突進，用盡全身力氣將扇尖撞向那個位置。

他沒料到我會這么快變招，動作遲了半拍。

扇骨撞上他左肩的瞬間，我能感覺到阻力不一樣。像是戳進了腐朽的木頭，又像是刺穿了一層薄冰。他悶哼一聲，后退兩步，臉色變了。

“你發現了？”他低聲說，“難怪能激活古陣。”

我沒回答，因為我知道，剛才那一擊沒傷到根本。但他不會再給我第二次機會。

他抬起右手，黑氣纏繞，開始結印。這一次的氣息比之前更重，壓得我幾乎抬不起頭。桃陣的光已經弱了，花瓣落地，符樹的紅光也在熄滅。

可我還站著。

只要我還站著，他就別想踏進一步。

我握緊扇子，盯著他結印的手。仙緣鏡又開始發燙，貼著胸口，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
他的印快要完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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