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吹過河面,水面泛起細碎波紋。我站在岸邊,袖中仙緣鏡仍在微微震顫,那行字刻在心頭:**檢測到微弱信號回傳,來源不明,路徑加密。**
疊風站在我身后半步,呼吸粗重。他右臂的血已干涸,衣袖黏在傷口上,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舊傷。可他沒有停下,只是抬手扶了下腰間劍柄。
“有人在監視封印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,“不是臨時起意,是早有布置。”
我們不再多,沿著河岸疾行。天色未亮,昆侖虛的方向透出一線清光,映在雪地上冷白如霜。腳下的路滑而濕,每一步都踩得極穩。我知道,這一趟不能出錯。
回到山門時,晨鐘剛響過第一聲。守殿弟子見我們渾身濕透、氣息不穩,立刻讓開通道。我命人封鎖消息,只召幾位心腹入主殿議事。
大殿內燭火通明,銅爐燃著松枝,煙氣直上。我立于堂前,將若水河底所見一一說出——封印石偏移、蝕脈引符文、水怪受控、怨魂珠裂開又閉合,最后那道加密信號。
“夜臨背后不止一人。”我說,“他們等這一天很久了。”
眾人靜默。一名弟子低聲問:“可是魔族卷土重來?”
疊風站在側列,聲音沙啞:“不只是魔族。那些符文埋藏多年,若無人長期運作地脈,不可能悄無聲息激活。這是內外勾結。”
另一人皺眉:“若如此,我們身邊是否有眼線?”
我搖頭,“目前無證據。但從此刻起,所有外出巡查必須兩人同行,口令每日更換,不得私傳訊息。”
殿內氣氛緊繃,卻無人喧嘩。這些人跟我走過幾次生死關,知道輕重。
疊風接著道:“單守不行。若一直被動應對,遲早會被耗空靈力。必須派人出去查。”
“誰去?”有人問。
“精干弟子,偽裝游歷散修,潛入北境三處紅點周邊。”他說,“看魔氣流向,查異常聚集。”
我從袖中取出仙緣鏡,掌心覆上靈力。鏡面緩緩亮起,浮現出幾幀畫面:荒山夜火、黑影穿林、結界微震……最終停在一處山谷入口,藤蔓遮蔽洞口,隱約有黑霧滲出。
“這是我看到的未來片段。”我說,“攻擊不會馬上來,但會有小股試探。我們要做的,是讓他們以為我們毫無察覺。”
一名女弟子開口:“那防御怎么辦?總不能日夜輪守。”
“分兩線。”我定下方案,“第一線固守昆侖虛。每日三次凈魔咒巡掃結界,夜間加派雙崗,重點盯防東、北兩面山脊。第二線偵查,三組人輪流外出,每組兩人,七日一輪換,不得使用本名,也不得攜帶宗門信物。”
疊風補充:“聯絡用暗語,以‘桃開’為號。若失聯超過兩日,視為遇險,其余小組立即撤離。”
眾人記下安排,神色肅然。
就在此時,仙緣鏡忽然自行浮起,懸在半空。鏡面文字浮現:
**檢測結果顯示:短期內無大規模攻擊跡象,但存在低強度試探性襲擾風險,預計發生于三日內。**
殿內一片寂靜。
我盯著那行字,片刻后收鏡入袖。“不是決戰,是試我們虛實。”我轉向眾人,“按計劃行事。夜間警戒提升一級,但不要驚動全山。讓敵人以為我們一切如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