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點頭：“正好借機摸清他們的戰術習慣。下次再動，就能預判路線。”

一位年長弟子起身：“我去帶第一班守衛。”

其他人陸續領命離去。腳步聲在廊下響起，漸行漸遠。

大殿只剩我和疊風。

他靠在柱邊，臉色發青，右手始終沒抬起來。我看出他撐得艱難，便道：“你去療傷吧。”
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還能站。”

“我不是讓你走。”我看著他，“是命令。”

他頓了一下，終于松口，“好。”

他轉身走向殿門，步伐沉重，右腳落地時略顯跛行。走到門檻處，他又停下。

“司音。”他背對著我，“那山谷……你確定要親自去看？”

“現在不去。”我說，“等他們先動。”

他沒回頭，只點了點頭，推門而出。

我走出大殿，立于前廊。清晨的風帶著寒意，吹動檐下銅鈴。遠處山巒起伏，云霧未散。

幾名弟子正在校場集合，各自領取任務。有人檢查符紙，有人擦拭兵刃，動作利落，毫無慌亂。

我知道他們信任這個安排。

我也希望這安排能扛住接下來的風雨。

正前方，一名弟子接過巡邏令符，轉身走向北坡。他的身影剛沒入林間，我袖中的仙緣鏡突然一熱。

低頭看去，鏡面浮現新字：

**北方山脊，巳時三刻，發現移動黑點，速度緩慢，軌跡不規則，疑似探路者。**

我立刻抬眼望向北坡方向。

林間靜謐，晨光斜照，落葉鋪滿小徑。

那名剛出發的弟子已經走得遠了，背影幾乎看不見。

我張嘴欲喊，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
下一瞬，一道灰影從樹后閃出，貼地疾行，直撲那人后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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