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人冷笑:“聽說她就是當年那個女扮男裝的青丘帝姬?倒真是癡心。”
“別小看她。”第三人開口,聲音沙啞,“她有異寶在身,剛才那一波探查,就是她來的。我們設的反窺陣起了反應,鏡面炸了紅光。”
“那她知道我們在了?”
“知道。但她沒動。”黑袍人抬眼,“說明她在忍,在等更多信息。這人不好對付。”
“那就逼她動。”先前那人冷笑,“明日加量施墮靈之息,我看她還能坐得住。”
桌上骨筆一轉,指向桃林深處:“把陣眼再往下挖一丈,直接連通主根。七日后,花開不起來,她的心也就死了。”
我手指收緊,鏡面微微震顫。
仙緣鏡同步浮現一行字:
**偵測到低階噬魂幡雛形,能量源自墮靈陣,預計七日內成型。**
我緩緩呼出一口氣,沒有收回花瓣,也沒有切斷神識連接。就讓它留在那里,繼續看著。
這些人不怕我察覺,反而希望我察覺。
他們在等我沖動,等我親自來破陣,好一舉拿下。
但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。
我合上仙緣鏡,貼身收好。轉身離開高崖,腳步輕緩,未驚起一絲塵土。
回到桃林深處一處隱蔽角落,我取出一枚傳訊玉符,在上面寫下四字:**按兵不動,待時。**
指尖一點火焰,玉符化為青煙,直飛疊風居所方向。
他知道意思。
我沒有再回原位,而是沿著林邊陰影緩行,最終停在一棵老桃樹后。此處距巖洞直線不過百步,藏在坡地轉折處,視野受限,卻正好避開所有預警符的感應范圍。
我背靠樹干坐下,取出仙緣鏡放在膝上,玉清昆侖扇橫在腿側。雙目微閉,實則神識全開,通過花瓣視角,持續鎖定巖洞內的動靜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洞中火光未滅,人影仍在走動。有人開始搬運石塊,似乎準備加固藏身處。
我聽見其中一人說:“上面傳話,三日后必須動手,不得延誤。”
另一人應道:“東門守衛換班在子時三刻,只有十二息空檔。我們要在那一刻沖進去,放火種,留標記。”
“標記?”
“對。要用她的血做引,釘在桃樹根上。”
“若她不來?”
“會來的。這種人,最受不了東西被毀。”
我睜眼。
月光透過枝葉,照在扇骨上,泛出一層冷光。
我伸手撫過扇面,指尖停在啟動陣眼的位置。
他們想讓我來。
那我就來。
只是不是現在。
也不是他們以為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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