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沉默片刻:“那你也不能這樣冒險。我們可以先布陣,用傀儡探路。”
“傀儡進不去。”我指了指漩渦,“你看它的邊緣,有沒有發現什么?”
他瞇眼細看。那漩渦外圍有一圈極淡的金線,幾乎難以察覺,但確實存在。那是凈魔咒的殘跡,是我七萬年來以心頭血澆灌桃林時留下的同源之力。如今這金線正緩緩被黑氣侵蝕,一點點變暗。
“這是我的血咒。”我說,“只有活人才能引動共鳴。傀儡沒有靈,進去了只會被吞。”
疊風咬牙:“那就讓我來。”
“你不沾因果,不行。”
“什么叫我不沾因果?”
“你是南荒巫族后裔,體內無封印烙印,你的血喚不起凈魔咒反應。只有我,曾親手參與當年封印儀式,我的血脈與咒文同根。”
他說不出話了。
風更大了,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漩渦的轟鳴聲似乎也在增強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我再次看向那黑洞般的水面,心中已有決斷。
“我會小心。”我對疊風說,“你退后十步,若我三息內未退回,立刻用雷符炸開我的位置,不惜一切代價打斷我和漩渦的連接。”
他盯著我,許久才點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,緩步向前。這一次,他沒有再攔我。
走到岸邊時,我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輕微震動。我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,指尖距離漩渦不過半尺。那股死寂之感更加明顯,皮膚開始刺痛,像是被無數細針扎著。
就在我準備觸碰的瞬間,仙緣鏡忽然劇烈震動。
我低頭一看,鏡面不再是幽藍,而是轉為暗紅,上面浮現出一行字:**不可觸,魂將離體**。
我心頭一震。
這不是警告,是預。仙緣鏡從不妄,它能看到未來可能發生的結局。若我此刻伸手,結果不是探知秘密,而是魂魄被吸走。
可我已經不能再退。
我閉上眼,往前遞出了手。
指尖剛碰到黑水表面,一股巨大的拉力猛然襲來。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,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記,呼吸瞬間停滯。耳邊響起低語,聽不清內容,卻熟悉得可怕,仿佛來自極遠的過去。
就在這時,一只手牢牢扣住我的腰帶,用力往后一扯。
我整個人摔在地上,手掌擦過石面,火辣辣地疼。睜開眼,是疊風跪在我身邊,臉色慘白。
“你差點就沒了。”他喘著氣,“剛才那一瞬,你的眼睛全黑了。”
我看向漩渦。它依舊旋轉,沒有任何變化。但我知道,剛才那一觸,已經發生了什么。
仙緣鏡靜靜躺在地上,鏡面恢復平靜,可我分明看見,它的邊緣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我撐著地面坐起,喉嚨干澀。方才那一剎那的低語,在我腦中揮之不去。
那聲音,像極了墨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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