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終于再度亮起,比之前更弱,投射在封印石上的光斑也小了許多。然而就在這微光中,新的字符緩緩浮現。
“西海……淵底……”
“北冥……冰原……”
兩個地點接連出現,每個字都比前一個更模糊。當最后一個“原”字即將成形時,鏡面突然劇烈一震。
咔。
一聲輕響。
那道裂痕猛地延伸,橫穿鏡面,停在中央位置。銀光瞬間熄滅,仙緣鏡變得冰冷,像一塊死物。
所有人都靜了下來。
我伸手去碰它,指尖剛觸到鏡面,一股寒意直沖手腕,逼得我收回手。
“鏡子受損了。”疊風走到我身邊,低聲說。
我沒說話,只是看著那道裂痕。它不像普通的破碎,更像是某種東西從內部撕開了通道。
“但它已經給出線索。”白須老者激動地說,“西海深淵、北冥冰原,加上我們手中的若水河岸碎片,正好構成三角之勢!這就是三源共鎖的布局!”
“而且方向明確。”青衣女子迅速在玉板上繪圖,“歸墟在中心,三條能量線分別指向這三個地方。若水河岸這一處已經破損,其余兩地必須立刻派人查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疊風打斷,“現在出去太危險。炎君知道我們發現了這些,一定會設伏。”
“可要是等他先動手呢?”青丘學者急道,“一旦另外兩個節點也被破壞,父神禁制全面崩潰,擎蒼就能徹底復活!”
堂內頓時吵了起來。
有人說應立即派信使前往兩地示警;有人主張先加固昆侖虛結界,以防敵襲;還有人提議請墨淵上神親自出手,重啟封印程序。
我聽著他們的爭論,手一直放在仙緣鏡上。它太冷了,冷得不像一件法器,倒像是從極寒之地挖出來的遺物。
疊風站在我身旁,一直沒有遠離。他的視線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,警惕未減。
“你怎么樣?”他低聲問我。
“沒事。”我說,“只是鏡子……比我想象的傷得重。”
他看了眼那道裂痕,眉頭皺緊。
這時,白須老者忽然喊了一聲:“等等!”
所有人安靜下來。
他蹲在石案前,手指指著封印石底部。那里原本什么都沒有,可在仙緣鏡最后一次閃光后,竟浮現出一行極小的刻痕。
“這不是太古神文。”他聲音發緊,“這是后人補刻的。”
我們全都湊近去看。
那行字很淺,像是被人用利器匆忙劃上去的,筆跡潦草:
“鐘未毀,魂猶在,切勿近歸墟。”
堂內一片寂靜。
誰留下的?什么時候?為什么要在父神禁制的碎片上寫下這句話?
我盯著那行字,心跳加快。
這不是警告,是提醒。留下它的人,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。
疊風忽然抬手,攔在我前面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他說。
我轉頭看向門口。
遠處回廊上有腳步聲接近,不是一人,是一隊。鎧甲摩擦的聲音,還有靈燈晃動的光。
來人身份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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