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我說,“這地方對仙緣鏡有壓制。每次激發太久,它就會反噬。”
疊風提醒:“小心使用。你現在受過震蕩,別強行催動。”
我點頭,改用間歇式激發。每三息一次,每次只照一個符文,記錄下形狀與位置。仙緣鏡雖然受損,但基本功能尚存,足以幫我確認這些符號的含義。
隨著數據積累,我逐漸拼出更多線索。這三個符文組分別代表“起”“承”“轉”,唯獨缺少“合”。沒有最后一塊,整張地圖就無法閉合。
“主碑不在了。”我說,“原來應該有一塊中央石碑,作為啟動陣法的樞紐。現在它不見了,可能是被人取走,也可能是毀了。”
疊風看向河床凹陷處。“這里地勢下沉,確實像是少了一塊大石。”
“必須找到它。”我說,“否則就算知道方向,也無法真正進入歸墟。”
話音剛落,仙緣鏡忽然輕顫。這一次不是我輸入仙力,而是它自己有了反應。
一道極細微的微光從鏡心逸出,投向河床另一側的陰影角落。
我和疊風同時轉頭。
那里堆著一層厚沙,表面看不出異樣。但那道微光持續指向同一個位置,久久未散。
“有東西埋在那里。”我說。
疊風立即上前,劍尖輕挑,撥開表層泥沙。底下露出一角石質,顏色灰暗,邊緣帶有明顯的人工切割痕跡。
我走過去蹲下,用手拂去剩余泥塵。一塊巴掌大的殘碑顯露出來。上面刻著半個符文,另一半已經磨損不清。
仙緣鏡靠近時,鏡面猛然一震。
殘符與鏡中數據匹配上了。
“這是中樞節點的一部分。”我聲音低了下來,“雖然不全,但它證明這塊碑確實存在過。而且……它曾被激活。”
疊風盯著那半道符文。“誰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搖頭,“但對方目的明確——打開歸墟的通道。若水河底的符文是引導,焚天戟破碎是觸發,封印石出現是誘因。這一切都在推動某個計劃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覺得,剛才鏡中那個持戟的人……是誰?”
我看著他,沒有立刻回答。
那個人背對我們,看不清臉。但他手中的焚天戟碎片,分明是當年擎蒼所用之物。可擎蒼已被墨淵封印,東皇鐘鎮其元神,不該有外物殘留于世。
除非……
有人取走了他的遺物。
或者,他從未真正死去。
我握緊仙緣鏡,掌心傳來一陣鈍痛。不是來自傷勢,而是鏡子本身的反饋。它似乎感應到了什么,正在試圖傳遞更多信息。
“我們得繼續找。”我說,“這塊殘碑只是開始。真正的主碑一定還在某處,只要找到它,就能看清整張地圖。”
疊風點頭,正要說話,忽然抬手示意我噤聲。
我察覺到他的動作,立刻收斂氣息。
河底依舊寂靜,可就在剛才,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掠過水面。不是水流,也不是靈壓,而是一種類似共鳴的震顫。
像是某種東西,在遙遠的地方,輕輕敲了一下。
我和疊風同時看向仙緣鏡。
鏡面裂痕中,那縷銀絲再次游動起來,緩緩移向新的方向——正對著我們尚未搜查的下游河段。
我站起身,拍去衣擺上的泥沙。
“走。”我說,“下一個點在那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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