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提前布了局。”
“不止是堵我們。”我看向地圖標記的方向,“是想讓我們根本到不了歸墟。”
疊風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抹去臉上血漬。“那就更快些。”
我正要答話,仙緣鏡再次震動。
這一次不是預警,而是自動映出一條新路徑——偏離原圖,穿過一片沼澤地帶。那里本不在計劃內,但鏡中顯示該處無生命波動,也無陣法痕跡。
“它在指路。”我說。
“信嗎?”
“它救過我很多次。”我握緊鏡子,“這次我也信。”
疊風不再多問,只道:“你走前面,我斷后。”
我們立刻啟程,沿著新路線斜插過去。剛踏入沼澤邊緣,腳下泥土松軟,每一步都陷得深。霧氣漸起,遮住視線。我靠仙緣鏡指引方向,盡量避開積水深坑。
走了約莫半柱香時間,身后吼聲漸遠。我以為暫時脫險,剛想放緩腳步,仙緣鏡卻驟然發紅。
我猛地停下。
鏡中映出我們正前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,地面微微隆起,草皮拱起一圈圓弧。那下面有東西,正在緩慢移動。
疊風上前一步,擋在我前面。
我們都沒有說話。
草皮裂開。
一只巨大的節肢從土中鉆出,漆黑如鐵,末端帶鉤。緊接著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一頭形似蜈蚣卻生有鱗甲的妖獸緩緩爬出,頭部長著三只豎眼,正對著我們的方向轉動。
這不是自然生長的妖獸。
它身上纏著鐵鏈,背部刻著符文,和裂山兕頸后的印記同源。
“又是被控的。”我低聲說。
疊風握緊劍柄,手臂肌肉繃緊。
那妖獸忽然張口,發出一聲尖嘯。
嘯聲未落,左右兩側泥土同時炸開,數十只同類從地下涌出,圍成半圓,將我們困在中間。
我迅速掃視一圈,發現它們行動雖快,但轉身笨拙,似乎是剛被喚醒。唯一的空隙在后方沼澤深處,那里泥潭翻涌,看似危險,卻無妖獸靠近。
“那邊能走。”我說。
“那種爛泥地,陷進去就出不來。”疊風皺眉。
“可這里是死路。”我盯著仙緣鏡,“它不會讓我們往必死的地方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終于點頭。
我們同時后退,一步步移向泥潭。妖獸群開始逼近,節肢刮地,發出刺耳聲響。第一只撲來時,疊風揮劍斬斷其首,但更多的已經圍攏上來。
我踩上泥面,腳下一沉,立刻用力拔出。泥漿粘稠,拉扯感極強。疊風緊隨其后,剛踏上一步,左腿就被泥吞沒至膝。
“快!”我伸手拉他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,借力前傾。就在他即將拔出腿的瞬間,一只妖獸從側面躍起,直撲他的后背。
我甩出一道符紙,引動仙緣鏡中的破解之力,符紙燃起藍火,擊中妖獸腹部。它慘叫一聲,墜入泥中,瞬間被吞沒。
疊風終于站穩。
我們繼續往前挪。泥越陷越深,呼吸都變得費力。身后妖獸不敢踏入,只在邊緣嘶吼徘徊。
我以為安全了。
可就在這時,仙緣鏡突然劇烈震動,鏡面浮現一行古老文字——
“禁地勿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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