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走到左側石室查看。我跟著進去。里面有一塊圓形石盤嵌在地上，表面刻滿同心環，每一圈都標有不同的符號。有些已經被磨平，但大致還能看出運轉方向是從外向內逆時針旋轉。

“這像是一種機關。”我說，“可能是用來校準時間或位置的。”

疊風蹲下身，用手擦去石盤上的灰塵。邊緣露出一行小字：“逆流而上，七日為期。遲則門閉，萬劫不復。”

我心中一緊。地圖上也有這句話。原來不是警告，是倒計時。

“我們只剩下七天。”我說。

疊風站起身：“那就不該再耗在這里。”

“可若不知開啟之法，到了門口也進不去。”我看向他，“你知道昆侖虛有沒有關于‘時空同頻’的典籍？”

他搖頭：“從未聽聞。這類說法太過玄奧，連師尊講道時都極少提及。”

我低頭看著石盤。仙緣鏡在我袖中輕輕震動了一下，像是感應到了什么。我重新拿出它，靠近石盤中心。

這一次，鏡面沒有投射文字，卻映出一道虛影——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盤上，雙手抬起，掌心向下，似乎在引導某種力量。他的動作緩慢，一圈圈推動那些環紋轉動。

我照著樣子，伸手放在石盤上方，試著模仿那個姿勢。

剛一落下，石盤突然發出一聲輕響。第一圈環紋微微轉動了一格。緊接著，第二圈也開始動。我屏住呼吸，繼續按記憶中的軌跡移動手掌。

三圈、五圈、七圈……當第九圈完成時，整塊石盤發出低沉的嗡鳴。地面微微震動，不遠處傳來石頭滑動的聲音。

疊風立刻轉身沖出去。我也收手跟上。

聲音來自右側石室。我們跑進去，看見靠墻的一面巖壁正在緩緩移開，露出一個狹窄的洞口。里面黑不見底，但有風從中吹出，帶著一股久未流通的涼意。

“你觸發了機關？”疊風問我。

我點頭：“石盤是鑰匙。”

他抽出劍，擋在我前面：“我先。”

我由著他。他一步步走入洞中，我緊隨其后。走了約莫十步，通道豁然開闊。四壁布滿壁畫，比外面更加完整。畫的內容也變了——不再是開啟歸墟，而是阻止它。

最后一幅畫上，幾個人合力將一口鐘推入深淵，巨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閉合。而在他們對面，站著一個披著黑袍的身影，手中握著一塊晶石，臉上戴著一張閉目的面具。

那面具的樣式，竟與我們在若水河底觸動的石板上刻的一模一樣。

我猛地看向手中的仙緣鏡。鏡面平靜，沒有任何反應。可我知道，那個戴面具的人，絕不是善類。

“他們在封印歸墟。”我說，“而有人想打開它。”

疊風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：“我們得把所有線索都記下來。”

我正要回答，忽然注意到壁畫下方有一道淺淺的刻痕。彎腰細看，才發現那不是一個圖案，而是一行極小的文字，幾乎被泥土蓋住。

我用手抹去污跡，念出聲來：

“血啟門，魂為引，執鐘者歸來之日，即是歸墟重開之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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