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立刻調整站位,移到我前方半步,完全擋在我的視線之外。“你管路,我來防敵。”
我點頭,繼續向前走。路徑開始微微上斜,通往一座懸浮的斷橋。橋面殘破,中間缺了一截,靠幾根斷裂的鎖鏈勉強連接。鎖鏈銹跡斑斑,輕輕晃動。
“能過嗎?”他問。
我讓仙緣鏡照向橋面。鏡光掃過,橋體結構在腦海中浮現——承重點集中在兩端,中間斷裂處下方并無支撐,貿然跳躍極可能墜落。
“得找別的辦法。”我說。
正說著,左側那處紅點突然移動。
速度極快,一閃而過。仙緣鏡立刻發出警示,鏡面劇烈震顫,像是被什么擊中。我急忙收回鏡子,發現鏡沿又多了一道裂痕。
“它發現了我們。”我低聲道。
“不止一個。”疊風環顧四周,“右邊也有動靜。”
果然,右側的混沌中,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。不是人形,更像是由霧氣凝聚成的獸類輪廓,四肢著地,頭顱低垂,雙眼位置有兩點猩紅的光。
緊接著,第三處紅點也開始逼近。
“不能停。”我說,“往前走,別回頭。”
我們加快腳步,沖向斷橋。此時顧不得太多,必須在那三道存在合圍之前通過。我咬破指尖,一滴血落在仙緣鏡中央。鏡子嗡鳴一聲,爆發出更強的銀光,將前方十步范圍完全照亮。
借著這光,我看清了斷橋對面的情況——那里有一塊突出的巖臺,距離我們約五丈。若能躍過去,或許能甩開追兵。
“你能跳嗎?”我問疊風。
他看了我一眼:“你先。”
我不再猶豫,運起殘余仙力,猛地蹬地躍出。身體騰空的瞬間,心猛地提起。五丈距離不算遠,但在這種虛空中,稍有偏差就會落空。
腳尖終于觸到巖臺邊緣。我用力一撐,整個人翻滾上去。還沒站穩,就聽見身后一聲撕裂般的吼叫。
是那頭霧獸發動了攻擊。
疊風緊隨其后躍出。他在空中時,右肩舊傷似乎牽動,身形略偏。我伸手去拉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借力翻身落地。
兩人剛站定,身后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。整座斷橋轟然塌陷,墜入下方無盡的混沌。
那三道存在沒有追來。它們停在原地,猩紅的眼睛隔著虛空盯著我們,久久不動。
“它們不敢過來。”我說。
“或者,它們在等別的時機。”疊風喘著氣,右手仍緊緊握著劍。
我低頭看仙緣鏡。鏡面恢復平靜,但那三個紅點依然存在,靜靜地懸浮在原地,像三顆不肯熄滅的星。
路徑繼續向前延伸,通往更深處。遠處似乎有一座倒塌的宮殿輪廓,半埋在混沌之中。屋頂塌陷,梁柱斷裂,卻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恢弘。
“那里可能有線索。”我說。
“也可能有更多危險。”
“但我們沒有選擇。”
疊風看了我一眼,點點頭。
我們再次啟程。腳步落下時,腳下的光絲微微顫動,像是回應著某種頻率。
仙緣鏡的光一直亮著,照出前方唯一的生路。
直到某一刻,鏡面突然映出一行新浮現的字:
“執鐘者未至,代行者死。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