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了。”我低聲說，“但我可以教你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“我？”

“你聽得見那聲音的節奏對吧？剛才你醒的時候，它正響第三遍。”

他閉眼回想，片刻后點頭。“短、短、長，然后一頓，再接一個下沉的尾音。”

“對。”我抓住他的手腕，“你試試看，別管力氣，先把節奏對上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張嘴模仿。第一聲太輕，不成調。第二聲又太高，像鳥叫。第三次才勉強接近。雖然不如我用仙力催動時精準，但已經能引起守護獸的注意——它的耳朵再次抽動，腳步微滯。

“可以。”我說，“再來一遍，這次用力些。”

他又試了一次。這一次聲音更穩，尾音下沉時帶出一絲震感。守護獸停下腳步，低頭看向地面，似乎在尋找聲源。

“有效。”我松了口氣，“你記住這個節奏，等它靠近就再喊。不用多，只要打斷它一次，我們就有機會。”

疊風點頭，靠在柱子上緩息。他的臉色發白，右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，但他眼神清醒，沒有放棄的意思。

大殿中央，守護獸終于確定我們藏身的位置。它不再徘徊，而是低吼一聲，邁步逼近。它的步伐比之前謹慎，四肢貼地，像是防備陷阱。

我知道它不會再輕易被同一招騙第二次。

但它仍會聽。

當它走到距離石柱還有七步遠時，疊風猛地抬頭，張嘴發出那個音調。

短、短、長，一頓，下沉。

守護獸的腳步猛然一頓，前肢微曲，身體晃了一下。它的眼中星點停滯，像是信號中斷。

疊風立刻停聲。

他知道不能連續用，否則對方會適應。他必須等，等到下一個最關鍵的時機。

守護獸站了幾息，慢慢恢復。它抬起頭，目光鎖定我們藏身之處，眼中殺意更濃。

它加快腳步，直沖而來。

疊風沒有再喊，而是握緊拳頭，準備硬拼。我知道他撐不了幾招，但他必須拖住它，哪怕只是一瞬。

就在它躍起的剎那，我看見主柱底部的藍線終于觸碰到它的右后腿。

那一瞬間，嗡鳴聲再度響起，比之前更清晰。

我用盡力氣推了疊風一把：“現在！”

他反應極快，立即張嘴，將那個音調全力喊出。

兩股聲音疊加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奇異的共振。

守護獸在半空中猛然抽搐，四肢失控般扭曲，落地時踉蹌幾步，差點跪倒。它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嘶吼，像是體內有什么東西被強行撕裂。

我們沒有遲疑。

疊風拽起我，兩人互相支撐，跌跌撞撞向大殿另一側退去。那里有一處塌陷的通道口，隱約可見臺階向下延伸。我們不知道通向哪里，但現在只能往前。

守護獸很快穩住身形，怒吼著轉身追來。

它的速度依舊快，但動作不再流暢，每一次落地都帶著一絲遲滯。那聲音還在影響它，只是效果越來越弱。

我們跑到通道口邊緣，正要往下跳，身后風聲驟起。

它追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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