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撞上了陷阱。
風雷鎖鏈纏住它的軀干,雖然只是一瞬,但它發出一聲尖銳嘶鳴,星點般的雙眼劇烈閃爍。疊風抓住機會,揮劍斬向其頭部。
劍鋒劃過,沒有實體觸感,卻激起一圈空間波紋。那生物猛地后撤,遁入亂流深處,再未現身。
護盾壓力稍減。
我松了口氣,手指還在發抖。仙緣鏡的光芒比剛才更暗,裂痕密布,幾乎看不出完整的鏡面。我把它收回懷中,它仍在發燙,像是隨時會碎。
疊風靠著一塊浮石坐下,呼吸沉重。他右臂垂著,血珠不斷從指尖滴落,在空中飄散。
“它還會回來。”他說。
“不止一只。”我看向仙緣鏡,“剛才它出現時,鏡中有感應。附近還有同類,數量在增加。”
“它們怕我們進去?”
“不是怕。”我搖頭,“它們是守門的。我們闖進來了,它們就得清掉入侵者。”
他沉默片刻,“那就只能硬闖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說,“護盾撐不了多久,你的傷也拖不住。再打一次,我們可能就出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說怎么辦?”
我抬頭看向前方。亂流深處,隱約有一條通道的輪廓。它不穩定,時隱時現,像是被什么力量強行維持著。通道盡頭,似乎有微弱的光。
“等。”我說,“等亂流變慢的時候。剛才我注意到,每過一段時間,這里的波動會有短暫平息。那時候,我們再動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是規律,不是偶然?”
“因為那生物也是那時消失的。”我指了指仙緣鏡,“它退走的時間,和亂流減弱完全一致。它不是被打跑的,是被環境逼退的。”
疊風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慢慢點頭。
我們不再說話,各自調息。我能感覺到心跳被亂流影響,有時快,有時慢,像是被人攥著。耳邊偶爾響起模糊的聲音,像是誰在低語,又像是記憶里的片段。
我不去看那些畫面。
疊風靠在石頭上,閉著眼,手始終沒離開劍柄。他的臉色越來越差,嘴唇發白。右肩的血已經浸透衣料,在失重環境下緩緩擴散。
時間不知過了多久。
護盾外的亂流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光帶停止旋轉,漂浮的碎石也不再晃動。整個空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。那一瞬,我清楚看到前方通道穩定下來,通往深處的路清晰可見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我說。
疊風立刻睜眼,撐著石頭站起來。他腳步不穩,但我沒扶他。他知道該做什么。
我們準備動身。
可就在邁步的剎那,仙緣鏡突然劇烈震動。它從我懷中彈出,鏡面映出三道透明的身影,正從不同方向逼近護盾。它們沒有直接沖撞,而是緩緩靠近,像是在包圍。
它們學會了。
我盯著鏡中影像,手按在鏡面上。疊風站到我身側,劍已出鞘。
三道身影同時停下,星點般的雙眼齊齊望向我們。
其中一只抬起前爪,輕輕劃過護盾表面。裂痕處,金絲紋路開始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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