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不可察覺。
但我看到了。
那不是幻覺。他的手指確實彎曲了一瞬,像是回應了什么。
我猛地抬頭。
混沌獸在外圍發出一聲尖嘯,像是察覺到了變化。它瘋狂地撞擊屏障,一次比一次狠。可那層光紋越來越厚,反而把它逼得后退了幾步。
巨石周圍,鎖鏈上的光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攻擊,也不是反擊。是一種回應。像是沉睡的人,在夢里聽見了呼喚。
疊風也看見了。他站起來,往前走了半步,聲音很輕:“前輩,您聽得見我們嗎?”
沒有回答。
但他右手的食指,又動了一下。
這次更明顯。
我屏住呼吸,心跳加快。他沒死。他的魂還在,而且能感知外界。他知道自己被鎖在這里,也知道我們來了。
只是他不能說話,也不能動。那鎖鏈不只是物理的束縛,更是規則的禁錮。他被困在自己的殘魂里,醒不過來,也走不掉。
疊風看向我:“我們要想辦法解開。”
“怎么解?”我低聲問,“你剛才也感覺到了,靠近就會被壓制。貿然動手,可能會觸發反噬。”
“可也不能就這么看著。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我搖頭,“我們剛進來,什么都不清楚。鎖鏈的來源,父神為何被囚,混沌獸的真實身份,這些都不知道。貿然行動,只會讓事情更糟。”
他咬了咬牙,沒說話。
我知道他急。我也急。可我們不能再犯錯。剛才那一路上,能活下來已經是僥幸。現在有了喘息的機會,就必須想清楚下一步。
我靠著墻慢慢坐下。“先恢復體力。等你能戰,等我的靈力回來,等仙緣鏡重新啟動。我們才有可能碰那鎖鏈。”
疊風站著沒動,眼睛一直盯著巨石。
外面的撞擊聲漸漸弱了。
混沌獸退到了光門邊緣,不再強攻。它蹲在那里,翅膀收攏,眼神陰沉地看著里面。它知道進不來,但它也不走。它要等,等我們出去,或者等我們犯錯。
這片空間安靜了下來。
只有鎖鏈上的光,還在一明一滅,像是呼吸。
我閉上眼,開始運功。體內的經脈還在刺痛,但已經有暖流在緩緩流動。靈氣在這里更容易吸收,像是空氣里本身就藏著補藥。
疊風也盤膝坐下,開始療傷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我不知道過了多久。也許一個時辰,也許更久。當我再次睜開眼時,頭頂的光帶已經轉了半圈。巨石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些,鎖鏈的節奏也變了,從緩慢跳動變成了規律的閃爍。
父神殘魂的頭,微微抬起了半寸。
我看向疊風。
他也睜開了眼,臉色比之前好了些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?”他低聲問。
“嗯。”
“他在試著溝通。”
我點頭。
他想告訴我們什么。
可他不能說話,也不能動。他只能用這種方式,讓我們知道他還清醒,還在等。
我伸手摸了摸胸前的仙緣鏡。
它還是冷的,但內里有股熱意在慢慢回升。它快醒了。等它完全恢復,就能照出鎖鏈的真相。
疊風忽然站起身,走向巨石。
“別過去!”我又喊。
他沒停。
走到離石柱三丈遠時,他停下了。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,做出一個最簡單的行禮姿勢。沒有念咒,沒有施法,只是一個弟子對前輩的敬意。
“昆侖虛弟子疊風。”他說,“見過父神。”
風沒有來。光也沒有變。
但那條纏在父神手腕上的鎖鏈,輕輕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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